牙兵们依言而行,很快抬走那人救治。
周围的矿工依旧低头干活,没人敢抬头看上一眼。
走过成堆成堆的炭块,前方是一排破旧的窝棚,棚顶积雪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
「节帅,只有那边山坡处有间屋舍稍好些,原是管事之人住的,已拾整过——
」
「扎营吧。」
「是。」
「这么多炭,怎不支个火塘?」
「都是些命不如石炭值钱的苦哈哈,哪有烤火的福分。」
「支,烧些热水、煮粥,给矿工也各施一碗。」
「喏。」
很快,一个石砌的大火塘就堆好,火苗窜起,越烧越旺。
山沟里的寒意终于被驱散。
煮水、造饭、施粥。
「手里的活都停一停,过来,排好队,不许乱!」
矿工们起初不敢靠近,攥著铁镐缩在原地,眼中满是怯懦,直到萧弈挥手示意,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
像是怕被牙兵们推进大釜里煮了。
萧弈也喝了一碗热粥,暖意落肚,僵硬的四肢感觉到舒展开来。
再看向那些人们,冻僵的紫青脸庞透出一丝色泽,终于有了人味。
「你们原本是何待遇?」
没人敢应声,或低头搓手,或嘴唇哆嗦著,或盯著地面,或瞟向一旁的牙兵。
「节帅问你们话!你等干这活,收入多少?」
半晌,才有个老汉颤颤巍巍挪了半步,答道:「没,没收入————」
「好好说!」
「一天就两碗稀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