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甫一返回沁州,萧弈打算立即召见闾丘仲卿,商议请昭义军共击武乡县一事。
尚未开口,却是又有通禀。
「节帅,朝廷遣人来了,依旧是王朴。」
「人在何处?」
「尚未入城,在城郊农庄中歇整。」
「我去迎他。」
风尘仆仆赶出沁州南城,沿著官道驰了不多时,拐入一条土路,远远便看到王朴坐在一户农家前,举著个破陶碗喝水。
萧弈下马,往前走去,人未到,便听到王朴与那老农的对话声。
「三五年就变个天,俺老汉哪能操心得来?不打仗了就好。」
「那你觉得,这位萧节帅如何?」
「才几日光景,俺老汉可看不出甚来。可干活能领工钱,种地能给种籽,了不起哩。
「」
王朴转头向萧弈看来,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举了举手中的破陶碗,道:「我路过此处,来讨碗水喝。」
「俺老汉去给这郎君也倒碗水来。」
「多谢了。」
王朴道:「这一路而来,民间多是夸萧郎的啊。」
萧弈道:「他们一看文伯兄,便知是不凡人物,岂敢说我的坏话?」
王朴放下陶碗,起身,神色一肃。
「陛下有话问你。」
萧弈作听候垂询之态。
王朴语气威严,问道:「为何擅自攻打沁州?」
萧弈坦然应道:「臣是奉陛下之命。」
王朴讶然,问道:「你莫欺我,陛下何曾下过这道旨意?」
「陛下任我为汾阳军节度使,对应的便是伪汉汾州防御使,镇汾、沁两州,我既受命,自当不敢违背陛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