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此事,萧弈心情放松了些,伸了个懒腰。
回过神,只见张婉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将一叠文书摆在了他的案头,柔声启禀。
「郎君,这些公文妾身都处置好了,三路押纲官的呈文妾皆用小楷签注了疑窦,第二趟粮起行的漕运勘合已核验钤印,有些改动,依旧是用朱笔作标在一旁,郎君可看看。」
「所幸有你啊。」
萧弈感慨了一句,对张婉愈发满意。
他初时纳她,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秘密;此外,也喜欢她的容貌;如今很是欣赏她做事的态度与能力。
张婉抬眸望著窗外,抿唇浅笑,道:「今日的案牍可比之前减了许多呢,卯时起的文书,没到申末便都理清了,竟是天都还未黑。」
「是啊,总算过完了最杂乱无章的阶段。」
这些时日,萧弈是忙得连放屁的时间都没有,今日难得在天黑前处理完公务。
「郎君这些时日也太辛苦,接下来,是否就不用那般紧绷著了?」
「成功运了一趟,剩下的便可顺著这流程照做,自然就没有那么累了。」
「今儿,郎君也可稍稍放松呢。」
好好的一句话,萧弈却听出张婉语气中有一丝紧张的颤栗。
萧弈转头一看,见张婉正站在一旁,眉目含情,睫毛微微有些颤抖。
他知她的心意,拉过她的柔荑,道:「近日实在是辛苦你了。」
「妾身是郎君的人,为郎君分忧,理所应当。」
「莫总站著,坐一会,待我批阅用印,今夜小酌两杯。」
张婉却不坐。
因屋中只有一把椅子,而萧弈已经坐著了。
「坐吧。」
「妾身才不上当,坐下来郎君又要————」
张婉话到一半,脸颊微红,改口道:「妾身替郎君揉揉肩。」
说罢,一双柔荑已轻轻按在萧弈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