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明显露出惊诧之色。
「阁下刚才说是?」
「萧弈。」
门房错愕,再看了萧弈一眼,连忙转身,快步就往里面跑去。
「他为何这般诧异?」
张婉道:「当是没想到,阿爷弹劾了郎君,郎君却登门拜访。」
萧弈道:「应该想到的才是,若这般小瞧我,何必弹劾我呢?」
「阿爷处事,终不似郎君缜密,走一看三,算无遗策。其实细想来,应该说,世间能如郎君般步步璇玑者,本已稀少。」
「那你阿爷节镇一方,靠的是什么?」
张婉应道:「据阿爷自己说,是杀气。」
「杀气?」
「是,阿爷常说,他能杀人、敢杀人,故而旁人畏他、服他,此为他成业之根本,郎君务必要小心,他发作起来从不计后果。」
萧弈笑了笑。
若张彦超真有那么疯狂,就不会把这些话常挂嘴边了,也不至于被郭威首先调回京城荣养。
人越强调什么,往往就是越缺少什么。
「我就不怎么杀人。」
不多时,门房回来,领著二人往里走去。
张府占地广袤,人口也很多。
萧弈转头看去,对面的长廊处,有不少年轻男女对著这边指指点点,恐有二十余人。
「他们是谁?」
张婉垂眸,低声道:「俱是妾身异母所出的兄弟姐妹,眼前这些多是不成器的。倒非阖府皆然,能立事的,早往外头闯荡去了,留宅的,有半数左右。」
「能理解。」
张彦超是乱世军阀,想占女人就占了,子女自然也多。
这才是常态。
渐渐地,有议论声传了过来。
「还真是十七娘,比以前肤白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