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周娥皇自知酒后失言,其后两日没有来见萧弈。
金陵使者却是到了。
「这么快?」
萧弈听闻此事,也是十分诧异,道:「为何事先没有风声?」
「南唐使节并非乘官船,而是乘商船来的,在岳州并未表明身份,一直到了城门,才亮了旌节,此时,人已在节度使府见刘言。」
「先见刘言?」
一旁的李昉提醒道:「刘言为节度使,你是宣慰使,唐使此举符合礼仪。」
阎晋卿问道:「但不知他们在商量什么,使君,是否摆驾节度使府。」
「不。」
萧弈沉得住气,道:「实权在我手中,南唐使者与刘言谈不出实质进展,他越想让我著急,我越不能急。」
「是。」
「去请周廷望来见我。」
「是。」
「对了,南唐使者是何人?」
「回使君,南唐只派了个虞部员外郎为主使,名帖还未送来,但小人从节度府打听到,他似乎叫韩————韩熙载。」
「韩熙载?」
萧弈难得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阎晋卿眉头一挑,问道:「使君也识得韩叔言?」
萧弈反问道:「阎公认得他?」
「韩叔言自弱冠起就在中原扬文名啊,他是同光四年的进士。」
「中原的进士?」
「不错,那是庄宗皇帝在位最后一年,因此我记得清楚,韩熙载刚中进士,他父亲就卷入青州兵变,被驻在青州的平卢军将士强推为平卢留后。待朝廷平叛,斩韩光嗣,诛其亲族,韩熙载只好逃奔江南,此人颇有志气。」
「怎么说?」
「使君可记得三司使李谷?」
「自然记得。」
「李谷一向与韩熙载交好,亲自送他南渡,临行,韩熙载扬言若江东相我,我当长驱以定中原」,李谷答若中原相我,下江南探囊中物耳」,二十多年过去,今陛下已任李谷高官,韩熙载竟只是区区虞部员外郎,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