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满屯匆匆跑过来,道:「将军,外面有几个武平军将领来给周行逢求情了。」
「昨日不来,今日才来?许是刘言唆使,好让我忌惮周行逢而杀他。」
「还有这层关系,俺竟没想到哩!」
「我不过是猜测。」萧弈道:「告诉他们,周行逢如何处置,自有陛下定夺,让他们安心做好分内之事。」
「喏。」
萧弈看著张满屯短短的头发,有点羡慕,本想感慨一句「很凉快方便吧」,话到嘴边,觉得如今主政一方,还是稳重一些,不要和手下人嘻嘻哈哈。
可张满屯却一点都不稳重,又道:「旁人都在猜,昨日严氏与你说了哪句话,你就放过周行逢了。」
「如何猜的?」
「他们说,背著旁人私语,若非她肚里的孩子是使君的,便是愿扶使君为楚王。」
萧弈皱了眉,暗忖这谣言听著离谱,却可能造成不小的麻烦,道:「让李璨去查,哪些人造谣。」
「喏。」
萧弈又递过一封名单,道:「再召诸将官来,我有军令、政令要颁布。」
「喏!」
此时便可见萧弈的霸道了,他要发号施令,连刘言堂堂节度使都亲自过来听著。
大堂上地图铺开,桌案上放著粮册、兵册与令箭。
前夜在宴上被打断的部署重新安排下去。
萧弈知道楚将们心里都在犯嘀咕,觉得内部还没整合好,他如何就敢与南汉开战。
可他正是要借著一致对外之时,磨合好内部的各种问题,调整权力结构。
比起闲在那儿互相猜疑,不如把各部调动起来。
正此时,阎晋卿匆匆赶来。
「使君,朝廷的公文到了!」
萧弈转头一看,立即洞察到阎晋卿眼底那不易察觉的忧虑之色。
他抬手一止,脸上反而绽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