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思量著,问道:「押司,你没派人去给典仓官送信吗?」
「啊?我把这事给忘了。」
押纲吏一拍脑袋,道:「你怎知道的?」
萧弈道:「典仓说,他给在鄂州的兄长写了信。」
「他还与你说了这些?」押纲吏神色顿时亲近了起来,拍著萧弈的背,笑道:「是我一时忘了在岳州放你下来,你莫介意。」
「怎会呢?都是自己人,押司,这信我替你送吧?」
「好啊。」
萧弈反省了一下,他沦落至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习惯了郭威手下的办事能力,没有意识到马楚、南唐将领官吏的差距。
所以,凡事还得靠自己,多备些后手。
这个押纲吏明显是不太靠谱,等待的同时,也试著找找能西行的船。
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找到了江夏县衙东面的放鹰巷。
此地毗邻东湖,能看到南唐水师在湖上操练。
湖边风大,仿佛将人都要吹走,远远看到有小船挂满帆,被妖风吹翻了船,船夫们在水中扑棱著游向岸边。
难怪不敢在长江操练。
萧弈尚在病中,被风吹得鼻涕直流,叩响门环。
一个小婢女开了门,问道:「你找谁?」
萧弈瓮声瓮气道:「敢问王大先生可在?我受人之托,带了信。」
「阿郎去上值了,你把信给我就成。」
那当然不成。
萧弈是来结交南唐官吏的,又不真为了送信。
他吸著鼻子,问道:「信涉机密,需亲手交到他手上。」
「可不能让你进来等,家中只有我与主母在。」
「敢问他在何处上值?」
「江夏县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