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徐威摆了摆手。
萧弈自入官场,还没见过这般没礼貌的人,连王峻都不至于如此。
唐师翥笑道:“两国邦交,萧使君是来贺国主得位的。”
说罢,一个安抚的眼神向萧弈看来,示意他稍安勿躁。
萧弈没打算摆大国使节的派头。
这是分人、分场合的。
看得出徐威心情不好,没必要争针锋相对,真要杀,该一击必中。
“开席吧。”
徐威却是看都不看他,径直入内。
驿馆大堂内,摆着几张桌案,上面却只有些粗茶淡饭。
唐师翥明显错愕了一下。
想来也是,礼送得那么重,就吃这些。
徐威自顾自在主位坐下,问道:“唐将军嫌这饭菜粗鄙?”
“不敢,不敢。”
萧弈没那么多讲究,给唐师翥空了左边的桌案,自到右边坐下,斟了一杯酒,道:“我敬徐将军。”
徐威不理他。
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威这才问道:“使君不怕酒里有毒?”
“将军节俭,要杀我,必舍不得用毒,一刀砍了便是。”
“是个人物,难怪周主派你来。”
萧弈本担心此人如此无礼,嘴里万一蹦出个“郭雀儿”该如何应对。
现在看来,他还是尊重大周的。
那为何爱搭不理?
徐威已转向唐师翥,道:“不是我小气,而是军饷已经发不出了。我等助国主夺位,本说好,大业一成,重重有赏,然而,潭州府库早被抢掠一空,今上也拿不出犒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