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马,拾起一根芦苇,在雪地划着。
李荣也翻身下马,拾起一块新鲜马粪,揣着捂手取暖。
“与其被李存瑰半渡而击,不如引他到东岸来,我们半渡而击。”
“你能引来?”
“我以刘赟的名义骗他过来,就到那废村里,说被天雄军追杀,他大概会带一两千牙兵来救。我们用追兵诱他,佯败,伏击,杀溃他,如上次滑州,驱溃兵攻其主力。”
“能成?”
“将军敢试试?”
“怕个毬!”
李荣抛开马粪,接过芦苇,道:“这般分兵,这些披了徐州兵衣甲的,你用来诱敌;四百人佯装追杀刘赟;九百人伏击在铜鞮桥南边的苇荡里;我再分三百人绕到下游渡河,绕后鼓噪,乱其军心,两面夹击。”
“将军擅战。”
大致商定,李荣就开始安排。
弓箭全留给伏击与绕后的人马;盾牌多留给假扮的徐州兵;长兵器用于追兵;在战场附近布置绊马索,洒铁蒺藜;之后是军鼓、号角等鼓噪之物;约定以不同颜色的翎箭为号,随时联络。
“穆令均,你带这些人随萧将军护卫刘赟。”
“喏。”
“范守图,带队佯装追击。”
“喏。”
“李守节,领三百骑到下游绕后,别给老子丢脸。”
“孩儿得令。”
安排妥当,李荣一挥手,带着兵马离开,过了一会,消失在芦苇荡中。
留下的穆令均是个看起来就十分悍勇的将领,萧弈向他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喏。”
他们仅带了几匹马载物,其余人徒步,到了那废弃村落,在背风处倚着土墙搭了个青布帐,伪装成逃难暂驻的样子。
一路急行军过来,大家都很狼狈,倒也不用太过伪装。
刘赟是真的虚弱到走不动了,像个破麻袋被拖着,丢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