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百多个亲兵往西跑,跑出不到五里,就被鞑子追上了。
“别杀我!我是总兵!我是大明总兵!”马科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鞑子骑兵围上来,为首的一个牛录章京跳下马,走到他面前。
“总兵?”那鞑子笑了,“什么总兵?”
“马科!宣府总兵马科!”马科磕头如捣蒜,“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那鞑子一把揪起他,上下打量。然后兴奋地一挥手:“果然是一条大鱼,绑了。带回去见贝主子爷。”
马科被捆成粽子,扔在马背上,像货物一样驮走了。
马科面如死灰,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
昌平城北十五里,洪承畴的噩梦还在继续。
他穿着那身破旧的小兵棉甲,被两个亲兵架着,踉踉跄跄往北跑。身边的溃兵越来越少——有的跑散了,有的被追上砍了,有的干脆投降了。
“大帅,快!快!”亲兵队长嘶声催促。
洪承畴已经跑不动了。他五十多岁的人了,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胸口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管我了……”他喘着粗气,“你们跑……你们快逃!”
“不行!”亲兵队长咬牙,“要死死一起!”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黑压压的骑兵正从南面追来。当先一杆大旗,绣着一个斗大的“豪”字。
豪格。
亲兵队长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一片开阔地,无处可躲。远处有几个溃兵正在拼命跑,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大帅,快跑!”他架起洪承畴就跑。
跑出不到百步,马蹄声已经追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