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沉默。
内阁首辅周廷儒垂着眼，不说话。次辅陈演捋着胡须，也不开口。剩下的各部尚书、侍郎，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崇祯等了片刻，不见人答话，心中火起。
“怎么？都哑巴了？”
陈演这才开口：“陛下，鞑子入寇，确实该剿。但如何剿，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崇祯盯着他，“鞑子已经在烧杀抢掠了，你让朕从长计议？”
陈演不慌不忙：“陛下息怒。臣的意思是，鞑子此次入寇，分兵十余股，每股三五千人，飘忽不定。若贸然出兵，恐中诱敌之计。为今之计，当以固守坚城为上，待其粮尽自退。”
左都御史李邦华忍不住出列：“陈大人你说的什么话？鞑子在城外烧杀抢掠，百姓水深火热，朝廷坐视不管，何以上对苍天，下对黎民？”
陈演斜他一眼：“李大人说得轻巧。出兵？拿什么出兵？京营那点人马，能守住京城就不错了。蓟镇、宣大的兵，早被鞑子打怕了，出战也是送死。”
兵部尚书陈新甲道：“陛下，洪承畴洪大人已率六万辽东军回京，如今驻防京畿。若能以洪大人为主帅，率军出战，未必不能与鞑子一战。”
因为朱胜枫的影响，老陈现在都活得好好的。鞑子被朱胜枫打得抬不起头，崇祯自然也就没想过与鞑子秘密和谈，老陈也就不用背锅了！
陈演立刻反驳：“陈尚书，洪大人的兵确实能战。可六万人全派出去，京城怎么办？鞑子四万余众，若趁京城空虚，突袭京师，谁来负责？”
这一句话戳中了崇祯最怕的地方。
他脸色变了变。
是啊，鞑子若突袭京城……
陈演见崇祯神色动摇，继续道：“陛下，京城是大明根本，万万不能有失。洪大人的兵，至少得留一半守城。至于出战的……”
他顿了顿，“可派三两万人，牵制鞑子。鞑子不可能待太长时间，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
李邦华大怒：“陈演！你这是让陛下置百姓于不顾！鞑子每次入寇，我大明百姓被掳走多少？被杀多少？”
陈演冷笑：“李大人忠义无双，不如李大人亲自带兵出战？本官愿为李大人押运粮草。”
“你——！”
“够了！”崇祯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