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么好的机会，大都督为何不要让我们打？”陈明仁遗憾地说道。
“打什么？”苗德春指着电文，“黄台吉可能带三万残兵过来。咱们五千人对三万，就算能赢，得死多少人？李秀全他们用一千八百条兄弟的命，换了鞑子三万多条命，咱们要是也用一千八百条命换三万，值吗？”
不值。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振明军的命，比清军金贵。
不是因为他们高人一等，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战士，培养一个的成本远超十个清军。
“可是，”炮兵营长不甘心，“辽阳城都快破了！咱们没捞到一点功劳就走！”
“破个屁，这城里也没多少油水！”
苗德春不爽道：“咱们五千人，就算拿下辽阳，也不可能守住这座孤城。黄台吉三万人围过来，咱们就得困在城里。到时候大都督还得来救，又得死多少人？”
他环视众将：“大都督以前教的都忘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执行命令。一炷香后，全军东撤，去岫岩与大都督会合。”
“是！”
命令迅速传达。炮兵阵地上，炮击反而更加猛烈。迫击炮，后装炮以最大射速轰击城墙，炸得砖石横飞，守军不敢露头。
与此同时，步兵开始有序撤退。辎重车装好，部队呈战斗队形缓缓南撤。
城头，杜度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贝勒爷，西夷兵……好像在撤退？”副将迟疑道。
杜度举起千里镜，果然看到西夷军阵地在收缩，步兵正在向后移动，只有炮兵还在开火。
“想跑？”杜度咬牙，“传令，骑兵准备出城追击！牵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贝勒爷三思！”一个老成的甲喇额真劝道，“西夷人狡诈，万一是诱敌之计……”
“诱个屁！”杜度吼道，“肯定是皇上的大军前来增援了，他们肯定是得知消息，怕被前后夹击，才要跑！现在不追，等他们跑了，皇上问罪，你担得起吗？”
这杜度还幻想着，黄台吉能灭了岫岩的西夷军，然后派兵来增援呢。
那甲喇额真不敢再劝。
片刻后，辽阳南门打开。一千骑兵冲出城门，直扑正在撤退的振明军后队。
苗德春在阵后看得清楚，冷笑：“还真敢出来。传令，第三营断后，骑兵营策应，给他们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