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个嘶吼声响起。
多尔衮从人群后冲出。他甲胄残破,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是草草包扎,血迹已浸透绷带。
此刻他双眼赤红,抓住济尔哈朗的衣襟:“我弟弟怎么可能战死?你亲眼看见了吗?”
“睿亲王息怒,”济尔哈朗艰难道,“只是溃兵所言,未必准确。”
多尔衮松开他,转身对黄台吉跪下,“皇上!请准奴才带人回去寻!多铎一定还活着,一定只是被困住了!”
黄台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冷酷取代。
“十四弟,”他用了私下称呼,“你自己看看,我们能回去吗?”
多尔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树林中,两万八千残兵东倒西歪。战马疲惫,箭矢将尽,粮草只够几日。
最重要的是,士气已崩。每个人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对那钢铁怪物的恐惧。
回去?再面对那喷火的铁车?再面对那割草般的火铳?
多尔衮瘫坐在地。
黄台吉他们没敢休息多久,就立刻北上,准备回辽阳!
只是天寒地冻,清军粮草也不多,很多人还有伤,走了五天,才走出去两百多里。
一队斥候快马冲进营地。为首的是正白旗的一个牛录额真,他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冲到黄台吉面前。
“皇上!辽阳…辽阳急报!”
黄台吉心中一紧:“说。”
“三日前,西夷军五千人自盖州北上,同时有十余艘战船沿浑河而上,炮击辽阳城!守城的杜度贝勒派人突围求援,说城墙已被轰塌两处,他们最多再撑五日!”
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台吉身体晃了晃,被遏必隆扶住。
“五千人?战船?”他喃喃道,“他们竟然没来救援,直接北上!”
斥候哭丧着脸道,“应该就是攻打盖州的那部分西夷军,他们火炮凶猛,杜度贝勒说伤亡惨重。求皇上速发援兵!”
寂静。
岫岩是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