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军旗士兵被弹片削掉右腿，他抱着断肢惨嚎，血从指缝汩汩涌出，在沟底积成一滩。
但后续的清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弓箭手也开始还击。
清军中不乏神射手。他们躲在楯车后或尸体后，张弓搭箭。
距离远他们还有些力不从心，可两道壕沟相距三四十步而已！
在第一个壕沟外射击，距离也不过五十步！
这个距离，就是他们最擅长发挥的距离！
嗖！
一支重箭从五十步外飞来，精准地从一个射击孔钻入。后面的振明军士兵被射中面门，箭镞从后脑透出。他一声没吭，倒地身亡。
旁边战友红了眼，端起步枪对着箭矢来的方向射去。一个刚想躲进楯车后的清军弓箭手胸口中弹，扑倒在地。
战斗进入残酷的消耗战。
振明军占据地利和武器优势，但清军有绝对的数量优势，且悍不畏死。
黄台吉下了死命令，谁敢退缩，全家连坐，战后不但自己会被处死，家人也会被惩罚！
黄台吉在高坡上看得清楚。
第一道壕沟已经被清军占据，但第二道壕沟久攻不下。双方在两道壕沟之间的三十步空地上反复拉锯，尸体堆积如山。
“皇上，”济尔哈朗声音发颤，“已经折损一万八千人了……八旗精锐死伤过半。”
黄台吉面无表情：“继续。”
“可是……”
“没有可是。”黄台吉咳嗽两声，抹去嘴角血丝，“告诉多尔衮、豪格，日落前拿不下第二道壕沟，朕就亲率亲卫冲锋。”
命令传下。
前线，多尔衮和豪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