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刘文脸上。当年大清打朝鲜,确实是直接动手的。
朱胜枫站起身,走到帐外,指着新金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开城投降,我保证不杀城中官吏百姓。第二,你回去继续守城,一个时辰后,我军攻城。”
他转过身,目光冷峻:“至于你所说的上奏朝廷、查明真相,那是你们的事。”
“我军的行动不会停止。从新金开始,复州、盖州、庄河、岫岩……我军会一路打下去。什么时候停下,取决于黄台吉什么时候给出让我们满意的答复。”
“这是惩罚,不是谈判。弱国无外交,这个道理,刘县令应该比我懂。”
刘文浑身颤抖。他听明白了,西班牙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他们就是要借这个理由开战。所谓的违反条约,不过是块遮羞布。
“将军……”他还想再劝。
朱胜枫摆摆手:“送客。”
两名士兵上前。刘文知道再说无用,深深看了朱胜枫一眼,转身离去。
回城的路上,他心如死灰。投降是死罪,不投降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在谁手里。
城头上,王宽诚焦急地等着。见刘文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刘文摇摇头,把经过说了一遍。王宽诚听完,一拳砸在城砖上:“这群西夷,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又如何?”刘文苦笑,“咱们打得过吗?”
王宽诚看着城外那一万多精锐,沉默了。他手下这一千绿/营兵,装备的是老旧刀枪,火器只有几十杆鸟铳,怎么打?
“那……弃城?”王宽诚小声说。
刘文瞪了他一眼:“弃城而逃,按大清律,守土官弃城者斩。回去了也是个死。”
两人相视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外的西班牙军营里响起了号角声,士兵开始列队,火炮被推到阵前。
最后半个时辰。
刘文忽然问:“王守备,你觉得咱们投降,皇上会怎么处置咱们家人?”
这些大清的官员,将领,在一地当官驻守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可不会全跟着。有一部分都在盛京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