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胜枫当先走下。他今日穿了一身银色盔甲,外披黑绒大氅,腰悬佩剑。身后跟着毛靖武、郑成功、李秀全等一众将领。
冯大勇上前行礼:“冯大勇,恭迎大都督!”
“起来吧。”朱胜枫摆手,“金州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明军陈洪范部三千人驻南城,我团一千五百人守北城及港口。建奴这几个月很老实,未敢来犯。”
朱胜枫点头,望向城墙方向:“那位就是陈总兵?”
“是。他听说大将军你来了,一早就等着了。”
正说着,陈洪范已带人快步走来。
这位明军总兵年约四十,方脸浓眉,穿着总兵官服,脸上堆着笑,但眼里藏着焦虑。
“费尔南多大都督麾下,朱胜枫。”朱胜枫主动拱手。
陈洪范只听过朱胜枫的事迹,还是第一次见朱胜枫!
“朱将军一路辛苦!”陈洪范热情道,“本镇已备好酒宴,为将军接风。”
“接风不急。”朱胜枫淡淡道,“陈总兵此来,是为锦州之事吧?”
陈洪范笑容一僵,叹道:“将军明鉴。锦州被围数月,粮草将尽。洪督师在松山苦战,急需援军。朝廷派本镇在此,就是盼着贵军能施以援手。”
“援手?”朱胜枫似笑非笑,“陈总兵可知道,两个月前,山东刘泽清勒索我西班牙移民,每人二两银子?朝廷对此,可是默许的。”
陈洪范额头冒汗:“那……那是误会。刘泽清个人所为,朝廷并不知情。事后陛下已下旨要严惩,只是……”
“只是刘泽清已被梁山贼寇所擒,此事就不了了之?”朱胜枫替他说完。
陈洪范语塞。
朱胜枫继续道:“我西班牙与大明确有盟约。但盟友之间,当以诚相待。刘泽清之事,让我很怀疑大明的诚意。”
“将军!”陈洪范急道,“此事的确是朝廷处置不当。但如今国难当头,建奴若破锦州,辽东不保。届时唇亡齿寒,于贵国也无益处啊!”
这话说得在理。但朱胜枫要的不是道理,是筹码。
他转身望向港口。船队正在卸货,一门门火炮、一箱箱弹药被吊下船。士兵列队登岸,军容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