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的挑战之言，如一道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声波裹挟着凛冽斗气，穿透层层人群，传荡至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原本还带着窃窃私语的广场彻底静滞，数千道目光似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齐刷刷汇聚向那处席位。
萧凌端坐其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焦点光晕，连衣袂垂落的弧度都成了众人瞩目的细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这位“中州第一天骄”如何接下这记带着锐气的挑衅。
怪异的凝滞氛围里，邙天尺脸上的赞叹笑意悄然收敛，指尖摩挲着戒指上冰凉的纹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身后始终未动的萧凌身上。
这场挑战关乎颜面与实力，他身为外人插不得手，心底却藏着几分期待，这位被苏千翻来覆去夸赞的迦南学院最出色弟子，要如何破这看似进退两难的局？
他倒不真替萧凌担忧，萧凌的实力，他虽未亲眼见其巅峰，却也了解个大概情况。
古妖九星斗尊的修为，在古族年轻一辈里已是顶尖，可放在萧凌面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他真正好奇的是，萧凌会拿出几分实力应对当下情况，是干脆利落地强势出手，一举镇压这修罗都统，断了后续可能冒出来的麻烦，还是依旧守着低调，用保守策略周旋，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满场目光如实质般汇聚，萧凌却似未察般，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直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几乎要凝在肩头，他才缓缓动作。
微风轻拂间，他从席位上起身，衣摆垂落时扫过椅面，带出一丝极轻的响动，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波澜不惊，眉梢眼底不见半分被挑衅的愠怒，也无临战前的紧绷，旁人压根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他侧过身，对着身侧的薰儿轻轻颔首。
待转回头时，他的目光已越过层层人群，稳稳落向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与此同时，话音顺着斗气流转，不疾不徐地传遍广场，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众人耳中：“修罗都统既已开口挑战，我萧凌作为斗帝后人，自无避战之理。”
他顿了顿，目光与古妖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语气里添了几分从容的期许，
“数年未见，我也好奇你这些年的进益。今日便接下你的切磋，只盼你莫要让我太过失望才好，也不枉这满场人等着看一场好戏。”
萧凌应战的话音刚落，场中古妖那双冰冷的眸子骤然亮了几分，黑白发丝下的脸庞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等这一战许久，既能挫一挫萧凌的锐气，又能在族中彰显实力，正是两全其美。
可当目光扫过萧凌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那股兴奋又瞬间被不爽取代，对方这般从容，倒像是自己的挑战不过是随手应付的小事，完全没将他这修罗都统放在眼里。
古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语气里的寒意更浓，斗气在周身悄然流转，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发颤，
“好！既有胆量接战，便莫要后悔！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是否真有说这话的底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凛冽的气场直逼萧凌所在的方向，
“若是待会儿在我手中撑不过三五个回合，丢的可不止你自己的脸，连你那早已名存实亡的萧族，怕是都要被沦为笑柄……”
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息愈发浓烈，连周遭流转的斗气都似带着交锋的锐利，萧炎望着前方对峙的两道身影，心头不免泛起几分担忧。
他虽早知晓萧凌实力强横，可却从未摸清这位表哥的真实境界。
古妖已是实打实的九星斗尊，放眼整个古族年轻一辈都难寻对手，而萧凌纵使天赋再逆天，想来撑死也该还在斗尊境界徘徊，要对阵九星斗尊，胜负实在难料。
这份担忧压在心头，让他忍不住向前半步，张口便要喊出些话音，想出声提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