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亲口放的话,只要拽他出险境,田产和钞票随便拿,绝不含糊。”
“甚至还嚷嚷着……那是周家用来给大强哥讨老婆的老本。”
“咋滴?一落地就打算翻脸不认人啦?”
二婶心脏一阵绞痛,视线忽明忽暗。
“放屁,满嘴跑火车!分明是你们趁火打劫要挟他的!”
“这破纸我绝不买账,杀了我也不认!”
“姓黄的你听好,想从我手里抠出一分钱一寸土,痴心妄想!”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盘算着只要自己没按手印,凭什么认账。
见婆娘冲锋在前,周海山也稍稍挺直了脊梁,捂着像发面馒头般的腮帮子,嘟囔着附和:“没错……全是你强迫我的……根本做不得准……”
“强迫?”
黄云辉逼近两步,稳稳伫立在二叔跟前。
凭借着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双眸中透出极寒之意。
“那时死死抱住树干鬼哭狼嚎,央求我伸手的是哪条狗?”
“是谁忙不迭地保证,只要拉他上去,地全归我,绝不反悔?”
“又是谁吓得尿湿了裤裆,撅着腚在泥地里画押的?”
伴随这一连串的质问,周海山的脸色便黯淡一层。
“我逼你?”
青年冷不丁地扬起巴掌,迅如疾风。
啪!
一记狠辣的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二叔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上。
周海山被扇得整个脑袋猛烈倾斜,哀嚎着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液。
“我要真有心整你,早让你在崖底摔成肉泥了!”
“免得你活着跑回来乱咬人,干这等恩将仇报的龌龊事!”
黄云辉的声线骤然拔升,裹挟着积攒多年的暴怒。
“给脸不要脸是吧?”
“还当我是从前那个由着你们这帮长辈欺凌、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
这惊天一掌,将全场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