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才的父母更是忙活起来,逢人就夸儿子。
孙老蔫背着手,在屯里转悠,见人就说。
“俺家有才,心系家乡啊,自己贴钱都要给屯里装灯!”
“你们可别不识抬举,这是天大的好事,等灯装上了,你们就享福了!”
他老伴也跟着帮腔,嗓门老大。
“就是,俺家有才在县城,认识的都是大领导!批个条子的事儿!”
“有些人啊,就是眼皮子浅,舍不得那二十块钱。”
“等别人屯都装上了,咱屯还黑灯瞎火,看你们丢人不丢人!”
话说得有点难听,但不少人听着,心里更犯嘀咕了。
不出吧,好像真成了不识抬举、眼皮子浅。
出吧,二十块钱,实实在在心疼。
王大山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跑来找黄云辉,气呼呼的。
“云辉哥,你听说了没?孙有才那小子,要每家出二十块装路灯!”
“听说了。”黄云辉正在院里收拾冻豆包,神色平静。
“你咋看?我觉得这事不靠谱!”王大山皱眉,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二十块,他孙有才上下嘴皮一碰,钱就来了?他哪有那么好心?”
黄云辉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大山,你说,装十盏汞灯,从屯口到队部,连工带料,在咱们这儿,大概得多少钱?”
王大山挠挠头,哪里知道这个。
“这…我没弄过,说不准,但肯定不便宜。”
“电线电杆都得从县里拉,人工也不少…两千块?感觉…好像也差不多?”
“差不多?”黄云辉笑了笑,挑了挑眉开口。
“如果真是成本价,从县电业局直接拿计划内的物资,可能还用不了两千。”
“但他孙有才,一个农机厂供销科的,能直接从电业局拿到计划内物资的成本价?”
王大山一愣,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