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张玄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车间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的邪炁、毒雾、乃至躁动的情绪波动,都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开始无声地消融、退散。
“谁允许你们……”
他踏前一步。
“动我龙虎山的人?”
声音不高,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还有……”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铁架上那具焦黑的尸体,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废旧车间!
“谁给你们的胆子……”
“动我师兄的遗骸?”
咔嚓——
众人脚下,那以特殊材料绘制、本应坚固无比的邪异阵法,竟在这纯粹的威压之下,寸寸龟裂!
全性四张狂,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师兄的遗骸?”
张玄清那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威压的话语,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死寂的废旧车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性四张狂的心头,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与疯狂,彻底碾碎!
在张玄清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恐怖的气息锁定下,什么“十二劳情阵”,什么“穿肠毒”,什么“刮骨刀”,什么“高利贷”,所有引以为傲的诡异能力,都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甚至难以离体!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片塌陷下来的天空,是冰冷无情的天地法则本身!
然而,绝境往往能激发生物最原始的疯狂。尤其是对这些早已将道德与恐惧抛之脑后的全性狂徒而言。
“张……张玄清!!”雷烟炮高宁第一个嘶声尖叫起来,肥胖的脸上再无半分笑眯眯的慈祥,只剩下扭曲的恐惧与歇斯底里!他知道,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煞神,求饶、辩解,统统无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虽然这生机在他看来,几乎不存在!
“跟他拼了!不然大家都得死!!”高宁怒吼,将“十二劳情阵”催动到极致!不再试图精细操控情绪,而是将阵法内积蓄的所有负面能量——绝望、恐惧、狂怒、悲伤——如同引爆火药桶般,毫无保留地、狂暴地轰向张玄清!意图用这最极致的情绪洪流,冲击其心神,哪怕只能造成一瞬的迟滞!
与此同时,穿肠毒窦梅也不再掩饰,慈祥的面容变得狰狞,周身墨绿色的毒炁如同沸腾的污水,疯狂喷涌,化作无数细如牛毛、沾之即溃烂消融的毒针,混合在情绪洪流中,铺天盖地射去!她要将最烈的“消沉”与“腐朽”之毒,注入这尊杀神的体内!
刮骨刀夏禾眼中粉光大盛,娇躯扭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让钢铁熔化的魅惑之力,这力量无形无质,却直指生物最本能的欲望,试图绕过一切防御,从灵魂层面瓦解张玄清的意志,让他产生一瞬间的恍惚或……冲动。
而祸根苗沈冲最为冷静,也最为狠辣!他知道普通攻击毫无意义。在同伴发动自杀式袭击的瞬间,他眼中精光爆射,竟不再试图与张玄清签订契约,而是反向运转能力,将自己剩余的大半生命力与炁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借贷”给自己!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一圈,皮肤下血管暴起,散发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光芒,力量、速度暴增数倍!他双手呈爪,指尖凝聚着一点浓缩到极致、仿佛能吸走万物生机的漆黑光点,将全部赌注压在这一击上,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从侧面死角,直扑张玄清太阳穴!这是搏命一击,也是他能为同伴创造的、理论上唯一的“机会”!
四张狂,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爆发出了惊人的默契与疯狂!情绪冲击、消融毒雾、魅惑之力、舍身搏杀!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歹毒诡异的攻击,从不同角度,以最狂暴的方式,瞬间将张玄清淹没!
“前辈小心!”徐四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出声。即便以他的见识,也觉得这合击威力恐怖,换做自己,恐怕瞬间就要被撕碎!
张楚岚更是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体表那微弱的金光,还在本能地闪烁。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异人饮恨的绝杀合击,张玄清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波澜都没有泛起。那冰封的眼神,平静得令人绝望。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猴符咒·变化!羊符咒·灵魂出窍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