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雨柔相信兆辉煌会帮她这个忙,谁让兆辉煌在安兴县处处碰壁,连项目和投资都争取不到,兆辉煌一定也恨透了秦峰,如果宁婉晴出了车祸,孩子没了,甚至一尸两命,必然也是兆辉煌很想看到的结果。
有时候报复一个人,不是要杀了他,或者让他丢掉官帽子,对付他的家人也照样能让他精神崩溃,崔雨柔坚信自己这么做,只要成功,秦峰一定会终生痛苦,折磨秦峰远比杀了秦峰更有快感。
“你这么干,胡佳芸知道吗?这是她的意思?”兆辉煌还捎带着问道。
崔雨柔避而不答:“兆董,你觉得呢?这种事,胡佳芸肯定不可能明说,但就是那个意思,我肯定得帮她把事情办了啊,其实我去年跟她提的时候,她犹豫下不了决心,但是随着董培林出事,胡佳芸对秦峰的恨意翻了好几倍,巴不得秦峰家里鸡飞狗跳呢。”
“你想想她跟董培林都要见父母,谈婚论嫁了,却全都泡汤了,毁人姻缘,天诛地灭,秦峰和宁婉晴早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胡佳芸受了太多委屈了,连她自己都被秦峰害得背上了处分,她父亲也被迫调离了市农业局,否则早就是正处级干部了,退休之前还有可能混个副厅呢,可现在呢,方爱国直接在市政协养老了。”
“胡佳芸母亲姜岚就更惨了,被双开判刑,蹲了监狱才出来,要是当初秦峰不把教育系统的贪污受贿捅到江临市,姜岚就不会被查办,而且秦峰明明能帮忙求情,他选择了冷眼旁观,害得姜岚被当成了典型案例严惩,秦峰这种小人,把胡佳芸家害得这么惨,换做我,恨不得把秦峰剥皮削骨……”
崔雨柔对胡佳芸的事情很了解,说得头头是道,她站在胡佳芸的立场上,将胡佳芸和秦峰的仇恨梳理的清晰明了,任谁听了,都会认定胡佳芸恨透了秦峰,可其实真正巴不得秦峰痛不欲生的是她自己,只是这一切被崔雨柔掩盖的很好。
去年的时候,她就动过心思,就是在胡佳芸告诉她宁婉晴怀孕以后,她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后来随着宁婉晴肚子大起来,崔雨柔试着暗示过胡佳芸,想挑唆胡佳芸对宁婉晴和孩子下手。
可是胡佳芸觉得太危险,不敢那么干,崔雨柔又怕自己太积极,被胡佳芸看出什么,所以就没再提,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胡佳芸犹豫,不代表她不敢冒险,这招胜算很大,一旦得手,那种报复秦峰的快感,会让崔雨柔心里很痛快。
她从汉东省来金州省已经好几年了,就是为了报复秦峰这些当年害她哥哥们的人,但是现在却一点仇都没有报,反而眼睁睁看着秦峰政绩卓越,步步高升,家庭美满,崔雨柔怎么可能甘心,她恨,恨不得马上将秦峰打入十八层地狱。
既然胡佳芸没有对宁婉晴下手的意思,那她就打着胡佳芸的旗号,去办成这件事,想必宁婉晴出事,胡佳芸知道了一定会乐见其成,到时候她再告诉胡佳芸真相,是自己见不得胡佳芸被秦峰一直欺负,才找人做的,相信胡佳芸惊讶之余,还是会幸灾乐祸,毕竟既定的事实,胡佳芸只能接受,甚至还会感谢她这个“好闺蜜”帮自己出气。
崔雨柔把每一步都算到了,从头到尾的每一句话都严丝合缝,完美地说服了兆辉煌,因为她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兆辉煌期待的。
听崔雨柔说完,兆辉煌感慨道:“雨柔啊,没想到你跟胡佳芸关系这么好,连这种事都愿意帮她安排。”
“兆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跟胡佳芸是一路人,所以我们才能走到一起,成为好朋友,现在她不方便出面办的事,我肯定要替她安排好啊,你说对不对?”崔雨柔玩味的笑了,听上去像是她很讲义气一样。
兆辉煌闻言,认同道:“你们女人的感情,果然比男人更可靠,我身边可没有人这样替我解决烦恼的朋友。”
“雨柔啊,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清纯漂亮,别人跟你说话,你还有点羞涩和稚嫩,整个人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确实令人惊艳,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年,你就变得如此成熟稳重,甚至还知道怎么对付秦峰这种人,果然跟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受到了不少熏陶,不简单啊。”
社会这个大染缸,终于一点点将崔雨柔也改变了,不过任何人跟胡佳芸接触多了,崔雨柔确实也不太可能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人,今天敢找他帮忙办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兆董,人都是在变的,也在不断地成长,我也不例外。”崔雨柔一语双关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表态,到底帮不帮忙啊?你要是不协助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办了。”
崔雨柔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撒娇的意味,不管任何男人,她觉得都会吃这一套。
“帮,当然要帮!”手机里,兆辉煌爽快道:“不过我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我没时间给你安排,但是可以教你怎么去找人做这件事,还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好自己……”
兆辉煌跟崔雨柔说了一大堆,还让崔雨柔下周过来辉煌集团找他,他在办公室教崔雨柔具体怎么做。
两分钟后,崔雨柔对兆辉煌说得很满意,二人约了时间后,崔雨柔就挂断了,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又给胡佳芸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