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胡佳芸知道方爱国说的是实情,但她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随着他们一家三口吃完饭,方爱国和姜岚去楼下散步了。
胡佳芸根本没有心情出去闲逛,干脆在书房忙起了工作,还是安兴县审计的那些项目资料,有些是电子版的,她如今对审计工作越来越懂了,就算安兴县经手的项目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她也要查出来所谓的问题。
很快,胡佳芸再次等来了兆辉煌的电话。
接听后,兆辉煌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过来:“金局长那边跟我透露了一个情况,说是今晚参加审讯的人居然有秦峰,秦峰跟着刑侦的龚玮去了缉毒总队,跟郝立伟见了面。”
听到秦峰的名字,胡佳芸愣了好几秒,皱起眉头问道:“绑匪发消息问过郝立伟了吗?他怎么说?有没有隐瞒秦峰去的消息?”
秦峰并不是公安系统的人,一个安兴县的干部居然跑去了省公安厅的地盘,还是跨年的当天晚上,胡佳芸心里别提多惊讶了,她不知道秦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下意识有些不踏实,生怕秦峰耍什么手段。
兆辉煌回答道:“绑匪问过了,郝立伟倒也没隐瞒,说是龚玮和秦峰会跟他一起审讯张雨,我让绑匪也问了为什么秦峰会去,郝立伟说是龚玮带秦峰来的,说是省公安厅领导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审讯估计已经开始了,郝立伟说审讯是有流程的,他一上来直接问张雨证据藏在哪儿不太好,显得太突然,容易被龚玮和秦峰注意到,他会找机会问的,一旦张雨交代了,他会马上把消息传递过来,我会立马派人动手,抢在警方之前取走证据……”
兆辉煌说着他的计划安排,显然每个环节,他都是有考量过的。
胡佳芸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还是不放心地提醒道:“我们不要露面,还是让绑匪派人去拿证据,等确认他们安全拿到证据以后,我们再派人去取回来销毁,以防警方耍什么花招。”
胡佳芸还是很冷静的,多少对郝立伟有些不放心,不过绑匪去做这些事,就算暴露被抓了,他们也不怕被牵连。
“方科长,你的意思,我明白,剩下的我们来安排,你就等消息吧。”电话那头,兆辉煌认真道。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秦峰怎么会跑去审讯。”胡佳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兆辉煌冷笑道:“你不用惊讶,我听金明贵说秦峰非常能蹦跶,最近好几个案子,秦峰都帮省公安厅出过主意,非常受省厅领导的器重,听说谷睿信和牛静义都很看好秦峰。”
“上次聚宝斋的事,秦峰就掺和进去了,这次贩毒产业链的事,听说秦峰也知道不少内情,否则秦峰怎么可能会被喊去参加审讯?”
“就连滇省丽山市的公安局长韩子龙,都是秦峰牵线介绍给省公安厅的,好像是他老婆家亲戚,所以后面才有了咱们省跟滇省的联合行动,这些金局长都暗中调查清楚了。”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你可能不知情,张雨落网是在滇省洱普市边境,当地负责军警联合抓捕行动的总负责人叫钱宇,这个人好像是秦峰的战友,所以这当中不少事都跟秦峰那边能扯上关系,只是我们以前不知道……”
兆辉煌向胡佳芸透露了一些新情况,这些都是他听钱耀说的,而钱耀之所以能知道这些,自然也是冲虚道长调查到的,事发前这些是秘密,但事发后再顺着去追查,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胡佳芸听兆辉煌说完,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真没想到秦峰竟然早就掺和进去了,简直就是搅屎棍,把他们搞得鸡犬不宁。
“秦峰还是这么贱,总是喜欢多管闲事,早晚有他哭的那一天。”胡佳芸咬牙切齿道。
“方科长,这就要看你了,希望你能在这次审计上大做文章,让秦峰和安兴县下不来台,我也恨透了他,我在方水乡新开发的楼盘预售非常差,这背后就有安兴县的影子,往我们集团身上泼脏水,损坏我们集团的口碑,秦峰一定没少在背后出谋划策……”兆辉煌耿耿于怀道。
这背后固然有竞争对手的影子,但秦峰一定也让安兴县对外宣传了,导致现在楼盘建设,他们公司还得垫资,同时还得走银行贷款,无形中资金链压力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