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过来。”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营房前传来。
张楚猛地抬头，发现秦渊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注视着他。即便是在夜色中，秦渊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懈怠。
张楚连忙立正，声音洪亮：“报告教官，张楚任务归队！”
秦渊微微点头，走近了几步。他站在张楚面前，双眼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听说这次演练，你的表现不错。”
张楚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秦渊这样的态度——平时秦渊的评价往往是冷冷的批评，而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静，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教官，任务中有队友的帮助，我只是按计划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张楚语气谦逊，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渊。
秦渊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曾经那个倔强、孤傲、总想单打独斗的新兵。
“你倒是长进了。”秦渊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恢复了冷峻的表情，“听说你在核心区域被包围时，果断用了烟雾弹掩护撤退，还通过通讯联系了增援。还有你的射击，精准到连老兵都夸你？”
张楚听着，忍不住抿了抿嘴，尽管尽力保持镇定，但还是掩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知道，秦渊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教官，这都是团队协作的结果，没有他们的配合，我一个人也做不到。”张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秦渊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很好，学会把功劳分给团队，这是进步。但别以为这样就能松懈。战场上，真正的优秀，不是完成任务，而是确保任务完成的同时，所有人都能安全归来。”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张楚心上。他迅速挺直了背，用力点头：“是，教官！我明白了！”
秦渊没有再多说，而是转过身，声音淡淡地传来：“跟我来。”张楚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即跟上。两人一路穿过训练场，来到了靶场边上的一片空地。这里是张楚熟悉的地方，过去几个月里，他在这里一次次练习射击，纠正自己的技术缺陷，甚至为自己的射击成绩一度沮丧过。
秦渊停下脚步，指了指靶位上的一把步枪：“你这次的任务表现证明了一点——你有能力。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决心。”
张楚目光一震。他明白秦渊的意思，这是在考验他是不是仅仅满足于现在的成就。
“教官，请下命令。”张楚站直身子，语气坚定。
秦渊淡淡一笑，指向远处200米外的靶子：“拿起枪，十发子弹，击中九十环以上。任务中你能做到，现在还能不能做到，证明给我看。”
张楚没有一丝迟疑，迅速捡起步枪，调整姿势。他没有多余的言语，手掌稳稳托住枪身，冷静地调整呼吸。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射击测试，更是秦渊对他意志的再次检验。
“砰！”第一发子弹破膛而出。
张楚的动作干净利落，整个靶场回荡着连续的枪声。他的目光始终专注于瞄准镜，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
当第十发子弹射出时，靶位上的数字定格在了“93环”。
张楚放下枪，站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看向秦渊。他没有开口，等待着教官的评价。
秦渊看了一眼成绩，嘴角微微一挑，沉声说道：“不错，比上次又进步了。说明你并不是任务结束后就满足的那种人。”
张楚感到胸口一热，尽管他知道秦渊依旧严厉，但从话语中，他能感受到那份难得的认可。
“张楚。”秦渊突然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靶场，“从新兵连的角度来说，你已经开始脱颖而出。但如果从整个军队的角度来看，你还差得远。真正的战场比演练更复杂，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任务也不会因为你个人情绪的波动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