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长老、郑长老眉头紧锁，萧破天等人更是面露怒色。
剑无涯端坐云端，眼神微冷，但并未立刻出声。
这是小辈之间的“切磋”，他若直接插手，反而显得天剑宗和李元乾怯场。
大衍皇朝使团中，那位领队的、有着元婴修为的王爷，此刻脸上也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
他自然知道自家这位三皇子心高气傲，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沉不住气，在这种场合公然挑衅。
这不仅有失礼数，更可能破坏大衍皇朝与天剑宗的关系。
但他此刻若强行制止，又恐折了皇朝颜面和赵天朔的面子，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其他各州使者则神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玩味，有的则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九品金丹对战六品金丹的中期修士？
这倒是颇有看头。
他们也确实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九品金丹，实战究竟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高台之上的李元乾身上。
面对赵天朔毫不掩饰的挑战与全场瞩目，李元乾神色平静如初，甚至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淡然地扫过台下那位面带得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皇子，又掠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
几息之后，在赵天朔几乎要再次开口催促时，李元乾轻轻摇了摇头。
赵天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怎么？李剑子莫非是……怕了？”
“也是，毕竟李剑子刚刚晋升，境界尚需稳固。”
“若是不便，本……在下也能理解。”
他自以为抓住了李元乾的“软肋”，语气越发轻佻。
然而，李元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也让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怕？”
李元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淡。
“我摇头，并非怕你。”
他缓缓站起身，青衫微动，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天朔，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挑衅的对手。
倒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或者说，无奈。”
李元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苦恼”：
“赵道友金丹中期，六品金丹，修为深厚，放在寻常，确是可敬的对手。”
“但……”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越过了赵天朔，扫向宾客席中几位气息明显更为深沉磅礴的身影。
那是几位来自其他州大宗门的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准备结婴的强者！
“李某初成金丹，根基浅薄，本欲借此机会，向一位真正的金丹后期前辈，讨教几招，印证一下这九品金丹的成色，也看看自己与真正高阶修士的差距。”
“可赵道友你……”
李元乾的目光重新落回脸色逐渐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的赵天朔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剑：
“你只是金丹中期啊。”
“与你切磋，于李某而言……实在谈不上‘讨教’，更无助于印证大道。”
“反而……有些……嗯，提不起兴致。”
“毕竟，我与你差距……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