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那个蠢货竟然敢去招惹他?
这简直是把整个刘家往灭门的火坑里推啊。
“快!快带路!”
“去周家,快!”
刘家老祖声音凄惶,一把推开族人,也顾不上整理衣衫。
甚至连跟两位老友打招呼都忘了,如同火烧屁股般,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冲出别院,朝着周家的方向疯狂赶去。
只剩下别院内两位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的半步元丹老友,以及一地的狼藉和冰冷的茶渍。
两位老友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骇然。
“李元乾……竟已威势至此了吗?”
一人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另一人缓缓点头,面色凝重:
“刘家……怕是要大出血了。”
“毕竟宗师不可辱。”
“我等也要去告诉族人们,这位李宗师……万万不可招惹啊。”
刘家老祖一路风驰电掣,心中惶急如焚,恨不得能瞬移到周家。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关于李元乾的种种传闻:朝堂揪出墨渊、北境杀元丹、圣眷优渥、实力深不可测……
每一条都让他心胆俱裂。
当他终于赶到周家府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时。
映入眼帘的一幕更是让他心凉了半截,如坠冰窟。
只见李元乾正与周世秋相对而立,谈笑风生。
周世秋手中捧着那枚盛放着中品金丹的玉盒,脸上虽然还带着激动后的余红,但神色间已然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而李元乾则面带淡笑,姿态随意。
周围那些宾客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远远站着,脸上写满了敬畏与讨好。
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那枚金丹和李元乾,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刘家老祖眼中,却比修罗场还要可怕!
这说明李元乾和周家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
“李…李宗师,周…周家主!”
刘家老祖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踉跄着扑到近前,声音凄惶沙哑,带着哭腔。
“老朽教子无方,治家不严,致使家中蠢货冲撞了宗师与周家主。”
“老朽…老朽特来请罪!”
“求李宗师、周家主大人大量,饶过我刘家这一次吧。”
说着,他竟是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一个半步元丹境的老祖,此刻卑微得如同乞儿。
李元乾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平淡地扫过跪地磕头的刘家老祖。
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旁边侍女刚刚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这短暂的沉默,却如同巨大的山岳,压在刘家老祖和刘家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窒息。
片刻后,李元乾才放下茶杯,语气淡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本官今日是客,周兄才是主人。”
“如何处置,自然由周家主决断。”
他将皮球轻飘飘地踢给了周世秋。
既表明了自己对周世秋的尊重和支持,也将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苦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周世秋身上。
周世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手中玉盒沉甸甸的分量和体内因激动而尚未平息的气血。
他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瑟瑟发抖的刘家老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刘茂。
今日是他暂代家主的第一天,更是周家重获新生的开端。
立威是必要的。
但过于血腥暴虐,并非他所愿,也可能会给刚刚起势的周家带来“得势不饶人”的恶名。
他沉吟片刻,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刘家老祖,沉声道:
“刘老祖,今日之事,起因皆在你刘家少主刘茂嚣张跋扈,辱我周家在先,更是对李宗师出言不逊。”
听到周世秋开口,刘家老祖连忙抬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周世秋继续道:“我周家今日喜庆,本不欲多见血光。”
“但此事若不严惩,我周家颜面何存?又如何向李宗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