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
与女帝和主战派的扬眉吐气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墨党一系的如丧考妣。
站在百官前列的墨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宽大朝袖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之中。
前些日子因为魏无忌越狱之事就导致他的权势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而这个消息更是火上浇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同僚。
甚至是一些往日依附于他的官员投来的那种微妙、疏离，乃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李元乾的崛起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最坏的想象！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有些天赋、可供拿捏的武夫。
后来觉得是个需要打压的威胁，再到后来视为心腹大患……
如今，对方却已一飞冲天，成为了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十九岁的元丹宗师，拥有秒杀同阶的恐怖实力。
更得陛下如此隆恩圣眷……这还如何打压？
这还如何对抗？
墨渊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笼罩全身。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竟然在南方叛乱和北境李元乾的双重打击下，已然摇摇欲坠。
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墙倒众人推。
就在朝会之后，甚至等不及散朝。
一些原本立场暧昧、或是依附于墨党以求利益的官员，便开始悄然地与墨渊保持距离。
数名原本属于墨党阵营的中层官员，更是公然在朝房之外，向着几位主战派的领袖官员示好、道贺。
言语之间，对李元乾的“壮举”赞叹不已，对陛下之“英明”歌功颂德。
其转变之快，令人瞠目。
“下官早就看出李节度使非池中之物！”
“北境得此英杰镇守，实乃国家之幸，陛下圣明！”
“哼，某些人以往处处与李将军为难，真是目光短浅！”
这些话语如同尖刀，一刀刀刺在墨党成员的心上。
大量的门人客卿更是人心惶惶，开始暗中寻找新的出路。
墨党这座看似庞大的冰山。
在李元乾这颗煌煌升起的骄阳照射下。
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崩塌、融化。
等墨渊回到府中，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往日的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
他知道，自己乃至整个墨党，都已跌入了深渊谷底。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出李元乾在必死的局里竟然涅槃重生。
最终成就圣丹，成为元丹宗师了。
他也知道如今若再无转机，恐怕离彻底覆灭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