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后怕。
一种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将最珍视的人推入险境的恐惧。
他可以面对千军万马,可以跟最狡猾的敌人周旋,甚至可以拿自己的命去赌。
但他赌不起李丽质。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危险,对他来说,也必须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规避。
什么计划,什么布局,在李丽质的安全面前,都得靠边站。
他抬起眼,看向一脸紧张的梁副将,又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魏征。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得吓人。
魏征心里门儿清。
完了。
这小子又犯病了。
只要一沾上王妃的事,他就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南诏王,而是一个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
魏征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当年,他们这群跟着陛下李世民打天下的老兄弟,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打下一个朗朗乾坤,让身后的爹娘妻儿能有个安稳日子过。
程处辉惦记着他的王妃。
他魏征,还有梁副将,以及这满营的将士。
又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各自心中的那份牵挂。
痴情,有时候并不是弱点。
反而是他们这群糙汉子,能在这枯燥残酷的边疆,坚持下去的最强动力。
就在魏征胡思乱想之际,程处辉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