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吼声,穿透了帐篷的帆布,清晰地传到了里面。
主帐内。
穿着玄黑王袍的梁副将,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
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当魏征的第一声咆哮传来时,他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魏征怎么突然就发飙了?还要参自己一本?还要卸了自己胳膊?
现在,魏征就在帐外,指名道姓地要王爷给个说法。
而他,就是那个王爷。
梁副将彻底慌了心神。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是出去把他拦住?还是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自己该说什么?
自己要怎么才能在暴怒的魏征面前,扮演好一个运筹帷幄的王爷?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晃动的门帘,心脏狂跳不止,手脚都开始发凉。
帐外的咆哮还在继续。
“让开!”
“耽误了军国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魏征的嗓门简直要把营帐顶给掀了。
梁副将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屁股底下不是柔软的毛皮坐垫,而是一排尖锐的钉子。
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带着几分关切的女声,从他身后幽幽响起。
“处辉?”
“外面怎么了?我怎么听见魏将军在发火?”
这声音不大,却让梁副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