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孔颖达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然后,他对着程处辉,深深地躬身作揖。
那是一个标准到了极致的弟子礼。
“万万不可!”
程处辉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扶。
这叫什么事儿啊。
儿子给我跪完,老子又来?
你们孔家这是要搞碰瓷儿包年服务吗?
孔颖达却执意将这个礼行完。
他直起身,看着程处辉,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达者为先,德者为师。”
老人的声音有些苍老,却字字铿锵。
“程处辉,当得起老夫一拜。”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于叹息的语气,缓缓开口。
“当称一声,先生。”
先生!
这两个字,比之前的“师公”还要沉重万倍。
程处辉彻底懵了。
孔颖达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古之圣贤,立身于世,所求不过三不朽。”
“立德,立功,立言。”
老人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程先生以活民百万之功,立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