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两只小手,手指不老实的乱动。被战啸野揪住,朝他讨好的嘿嘿笑。
战鹰得了战司航的示意,起身将战啸野脚边的石料搬到了解石台上,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抬头询问小多鱼,“多多小姐,这石头从哪里切?”
没人觉得他问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怎么切有什么问题,小多鱼已经靠自己点石成金的本事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小多鱼被问的一呆,伸出小手在石头上随便一指,“这里。”
“好的。”战鹰毫不犹豫的下刀。
意外的,什么也没切出来。
战鹰询问地看向小多鱼,小多鱼歪歪头,茫然地回看他,满脸‘你看我干什么’的无辜表情。
战司航察觉到战鹰是被前面出了那么多极品宝石震住了,生怕自己一刀下去毁掉了玉料,不敢担责,所以完全丧失了自主性。
于是他对战鹰摆摆手,“我来。”
战鹰赶紧起身,在心中赞叹,没想到六爷还会解石,看样子是个解石高手。
然后他就见战司航屁股一坐下,扭头抱住小多鱼,“来,多多告诉爹地切哪里?”
战鹰:“……”
信错你了,我的六爷!
小多鱼被他一条胳膊挡在身后护着,一副被问住的样子,最后摇摇小脑袋,“不切不切。”
还是宋青君先明白了小多鱼的意思,“你用擦石器贴边擦。”
战司航反应过来,将石头放在擦石器上,嗡嗡几声后,他眼尖地捕捉到了一抹幽光。
“出绿了!”
老爷子起了兴致,把儿子推开自己上手。
战司航无奈起身,他还没玩够呢。
他抱着小多鱼蹲在一旁,随着擦石器嚓嚓声不绝,边缘的一层石料被打磨掉,越来越多的露出里面的玉料。
包括老爷子在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战司航在心中庆幸起来,幸好老爷子替了他,不然他此时不一定有老爷子手稳。
战啸野这块石头只有半米长,呈现不规则状,漆黑的像块煤球,外表看完全没有出料的表征,刚才一刀下去,就切掉了不规则状的一角,留下的部分还有三分之二。
大概有足球那么大的正方体,石料贴着往里擦出五毫米就见了绿,可见玉料绝对不小。
而这,并不是让战司航不敢大喘气的原因。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老爷子手中动作,直到擦石器将最后一点石料擦掉,清水哗啦啦落下后,玉石静静地被老爷子捧在手中。
进午的阳光洒落在透明的翡翠上,比玻璃种更加通透,近乎无色水晶般的干净剔透,却又有一种胶质的润泽,融合了玻璃种的刚性。
光线仿佛钻进了翡翠内部,在里面悠然流转。
老爷子捧着翡翠轻轻转动,一抹如寒刃般的金属反光在表层一闪而过,透明的翡翠也呈现出肉眼很难捕捉到的紫色。
“好美。”宋青君低声呢喃。
似乎她的两个字才把众人唤回神,战鹰赶紧深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憋死。
战司航抱紧了小多鱼,“爸,你认识这是什么翡翠吗?”
老爷子摇摇头,“没见过,但比之玻璃种帝王绿更罕见稀有的翡翠也就只有龙石种了。”
“神龙之石?”老太太惊讶。
龙石种,一种高于玻璃种之上的顶级种水,因其特有的‘寒光’质感近乎传说中的龙气,也被称为神龙之石,是大自然的致美杰作。
可这种宝贝一直存在于传说中,任谁得到了都会收藏起来,不仅因为物以稀为贵,更因其以龙为名。
有钱人谁不想要帝王的尊荣,没人会将这种代表身份的好东西拱手让人。
而眼前这块龙石种更是呈现淡紫色,紫色为尊也一直是传统,饶是战老爷子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哇啊啊啊啊……”
在大人们为开出一块神龙之石而震惊的时候,小多鱼看着那块白花花的石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战司航还以为自己把小多鱼抱疼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松开她,“怎么了,多多哪里疼吗?”
“你起开,粗手粗脚的弄疼孩子了!”老太太把儿子扒拉到一边,让宋青君上前把小多鱼抱起来。
战啸野更是急得团团转,“多多,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
小多鱼被他抓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指着那块石头,委屈的告状,“嘚嘚,黑糊糊米有惹,石头骗窝呜呜呜……米有黑糊糊……嘚嘚不高兴……”
这回是老爷子最先听懂了小多鱼的话。
小多鱼觉得战啸野的墨翡被摔碎了,所以不开心,为了让他开心,小多鱼想重新送给他一块墨翡。
于是老爷子才会带小多鱼去赌石派对,可以说其他人的礼物都是小多鱼出去玩顺带回来的,而战啸野的礼物,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结果翡翠开出来了,却不是小多鱼想要的墨翡。
她不懂什么龙石种,更不懂其价值远比墨翡更昂贵,她只知道墨翡能让哥哥开心,而这块石头却一点也不黑,哥哥会不开心。
老爷子是知道她为了送给战啸野一块墨翡,付出了多少精力和耐心,想到昨晚回来的路上,小多鱼困得东倒西歪还坚持着不睡觉,就为了告诉哥哥她给他买了礼物,不由心里一软。
这个孩子,至纯至善,太招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