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随绿走,这蟒带够粗,周老板你眼力绝了啊!”有人对着周老板恭维。
“运气,运气。”周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粗壮,眼睛狭长,看人是目光锐利如刀,就是笑起来,也没有半分亲和。
王百石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按照蟒随绿走的老规矩,斜切保色带。
这种切法完全没有问题,他唯一的问题是切的时候,没有和周老板说一声。
这时周老板还在志得意满中,没有对王百石的行为提出异议,周围熟悉解石的都认可他的做法,也没有提醒。
只有钱兆喜张了张嘴,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旁边两个老师傅和钱兆喜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王百石还沉浸在自己亲手开出一块帝王绿的激动中。
结果,一刀下去,满场寂静,只听到齐齐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王百石这一刀下去,石料一半艳绿一半惨白,仿佛一条被斧头砍断的龙尸。
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断头龙。”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
所谓断头龙就是粗绿带突然齐整的截断,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带子绿中。
所以带子绿的赌性才会这么高。
“唉,运气不好啊。”
“这一块冰种帝王绿,要是没断头,最少价值上千万,现在这一小块也就掏个手镯,二十万撑死了。”
这块石料可是周老板一百万港币买下地,一刀下去,倒赔八十万。
赌石一刀穷一刀富的老话,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周老板的脸色铁青,看着那块石头仿佛是杀父仇人,如果这不是贺家的地盘,他已经掏枪要杀人了。
王百石也是头冒冷汗,身体忍不住颤抖。
他自认为自己刚才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但周老板看他的眼神太冷了,仿佛他把他的帝王绿给毁了一样。
明明是他自己眼力不好,买到了断头龙。
可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招待立刻给人使眼色,贺家的保镖围了上来,时刻防备着周老板动手。
这人下手狠辣,阴晴不定,在场都是贵客,他要是敢掏枪,等着他的就是一颗子弹。
周老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到底不敢为了几千万得罪贺家。
他隔空点了点王百石,冷哼一声,让人带上自己的石头,转身走了。
小多鱼歪歪头,好奇地看着腿软跌坐在地上的王百石,又瞅瞅被扔在地上的成人手掌大的半块石头。
招待让人上前将王百石架起来,准备带下去。
小多鱼挣扎着从战鹰怀里下来,扯着他的手走到石头旁,撅着小屁股要把石头抱起来。
可惜,失败告终。
“鹰鹰,抱。”小多鱼指着石头,指挥战鹰。
战鹰好笑道:“这是别人不要的,多多小姐喜欢,咱们买新的好不好?”
小多鱼奇怪,“为森么不要?”
里面有玉玉哦,漂亮的玉玉,为什么不要,奇怪的大人。
战鹰好笑,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不懂物品价值的小孩子解释,石头不值钱的问题。
旁边招待低声道:“赌石的规矩,放下就是不要了,这些废石过后本也会再次切割,小姐喜欢的话,可以拿去切着玩。”
小多鱼一听立刻拉住战鹰的手,“多多切着玩!”
说完又去看钱兆喜,“傅傅,切切。”
钱兆喜本来还在为王百石可惜,被小多鱼可可爱爱的一招呼,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他看了战鹰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笑呵呵的上前将那半块废石抱了起来。
周老板离开后,其他人要么围去其他解石台,要么回去继续拍石料,只有那么零星三两个好奇心重的,见小多鱼把那块废石捡起来要重新切割,凑过来看热闹。
谁也没指望这废石能出绿,但万一呢,赌石嘛,赌的就是万一的刺激。
奇迹,才是赌石最大的乐趣。
小多鱼指着中间,小手一挥,“切!”
钱兆喜笑呵呵地就是一刀下去。
咔嚓——
周围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