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海之上，两道遁光戛然而止，正是刘马与聂畜两人。
两人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心有余悸。
“太……太可怕了……”刘马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发颤：
“…那等言出法随的威能，简直匪夷所思！秦家上下，竟在呼吸之间集体顿悟仙王法！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聂畜虽也面色发白，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兴奋与自得：
“是极是极！方才若应对稍有差池，你我此刻怕是已化为飞灰！
幸亏刘兄急智，以‘求道献礼’之名，非但化解杀机，竟还换来了仙王亲赐的修行感悟……当真是否极泰来，祸福相依！”
刘马闻言，精神一振，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光芒：“聂兄所言极是！快，速将前辈所赐感悟取出，我等共参！此等机缘，万古难求！”
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各自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枚光华流转的玉简。
正是李无道先前忽悠二人所赐。
此玉简通体温润，表面有朦胧道韵流转，卖相极佳，一眼便知不是凡品。
“嘶～”刘马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他脸上的激动与期待，瞬间凝固：“空的？”
玉简之内，空空荡荡。
唯有一枚孤零零的、最普通不过的下品仙石，散发着微弱的仙光。
除此之外，莫说仙王感悟，连一丝一毫的道痕气息都无！
“这……？”刘马愕然，他扭头看向聂畜，声音干涩：“聂兄，你……你可感知到前辈留下的无上感悟？”
聂畜此时也探查完毕，他抬起头，脸上同样是掩不住的茫然与困惑：“没有……除了一颗仙石，好像别无他物。”
刘马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只听他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道：
“聂兄，这玉简之内，除了那颗仙石，确实空无一物……会不会是…我们……被那位仙王前辈给……骗了？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仙王修行感悟？”
“绝无可能！”聂褚闻言，神色骤然一肃，斩钉截铁地摇头，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对刘墨质疑的不悦：
“堂堂儒道仙王不可能这么无聊，故意戏耍我等！”
“可是…”刘马迟疑。
“可是什么？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位仙王言出法随，一言令那秦家上下集体领悟仙道呼吸法？难道那还能作假？”聂畜深信不疑地回想。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勘破迷雾的智慧光芒：
“依我看，非是前辈欺骗，而是你我修为浅薄，悟性愚钝，灵台蒙尘，根本看不穿前辈留在玉简之中的无上妙法！
前辈赐下此简时曾言，我等杀气未敛，道心蒙尘。
想来，此言大有深意！定是我等杀孽太重，戾气缠身，遮蔽了灵性，故而只见顽石，不见真法！”
刘马听到这里，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儒道仙王前辈何等身份？骗他们两个小卒子有何乐趣？定然是自己层次不够！
错不了的。
他重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聂兄高见！是我愚钝了！仙王前辈定是将感悟化入这‘返璞归真’之境中，这看似只有一颗普通仙石，实则是考验我等能否勘破虚妄，照见本真！
是我等杀性太重，灵性被污，才只见表象，不见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