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翎踏进屋子,整间屋子整洁素雅,紫檀木制的案几上摆放的是翡翠绿的玉色青瓷,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古画,简朴而不失雅致。窗台上放着两盆丁兰花,淡淡的散发着香气。
如此典雅的房间确是与主人高洁的性情相符。
在琴慕水的招呼之下,她沿桌坐下,淡笑道:“听溪儿说,上回我病中之时多亏琴姑娘用药救了我,一直未能言谢,实在抱歉。”
琴慕水也浅浅一笑,不以为意:“不过是举手之劳,梅姑娘言重了。不知梅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琴姑娘挂心,已经无恙了。”
琴慕水拂袖掩口又轻声笑了:“我们这般姑娘姑娘的称倒显有些生疏了,若不介意,不如就叫我慕水,我也叫你吟雪可好?”
“自然好。”薛紫翎淡淡一点头,心中难得舒畅了许多。
虽与琴慕水相识不久,但她的性情却是很合自己的意,能交一位这样的朋友却也不错。
“我看吟雪面带愁容,可是有何心事?”琴慕水轻启红唇,问得关切,微眯的美眸之中,流露出淡淡的魅惑风情,那模样比醇酒更加醉人。
薛紫翎轻叹了口气,却是抬眸看着她反问一句:“慕水在王府中待得可开心?”
琴慕水微微一怔,随即绽开一丝淡淡的笑颜:“何谓开心?慕水只知在王府的日子虽平淡却比当初在青楼卖笑要好上许多。莫非吟雪过得不开心?你贵为王妃,又受王爷恩宠,该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才对,为何还如此忧愁?”
羡慕?呵……
薛紫翎面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
若她们知道她所受的是何种“恩宠”,或许就不会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种话来了吧。
王妃也许是人人都眼红的位子,但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毫不稀罕!
若是能用王妃之位换得她的自由,她倒情愿拱手奉出此位。
月婵那样的女子会想待在上官朔身边,她可以理解,但如琴慕水这般高洁的女子又是为了何种理由愿意留在那种暴戾的人身边?
“我并未有你们所想那般风光,在他眼中我什么都不是。”她面上浮起一丝淡笑,一半无奈,一半叹息,凝眸看着琴慕水,又问道:“在慕水眼中,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呢?”
琴慕水清滢的美眸流转出动人神采,盈然道:“虽然慕水不知吟雪对王爷如何看待,但在慕水的眼中,王爷却是令人心疼至极之人。”
“心疼?”薛紫翎浅浅一挑眉。
她倒没看出那个男人哪里值得人心疼。
“吟雪可知,我入府一年来,王爷还并未碰过我。”
薛紫翎微微蹙眉,只静静等她的下文。
琴慕水又继续道:“王爷每回来此处,只是为了听我的琴曲,他懂我曲,我亦知他心。他虽享有荣高的地位,但内心却是寂寞的,他一直都只是用外表的冷漠掩藏内心的脆弱罢了,为了不再受伤害……”
为了自己不受伤害就可以肆意地伤害别人么?!这不过只是自私的借口罢了!
薛紫翎眼中闪过一丝不齿,又道:“你既如此懂他,那他也该是喜欢你才对,否则也不会在你面前显露真实的自己吧?”
琴慕水却是轻叹一声,幽幽道:“王爷不过是每回在此处醉酒时无意透露出的,你知道,喝醉的人反而更真实。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成为替王爷分担寂寞与心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