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森真人这时候断断续续地发声，很古怪的声音，像是跑进重工业污染区要被有害地下水溶掉的老鼠，所发出的细碎尖叫。
是的，有毒。
墨矩枢城粗暴烧了那么多灵脉灵石灵气，制造出难以想象的巨量废气害气，全都被杜恩排放进玄尘蔽日里面。
对于其他仙门来说，这种废害或许没有太过有针对性，但对于朽林仙门而言，只要找准窍门，杀伤性便格外的突出。
就算是把自己改成异道傀形，或者其他花里胡哨的形态，到头来依旧甩不掉道理与灵气，甚至于更加依赖这些，否则意志与载体、软件与硬件的结合就会出问题。
反倒是化神期的还没有这么深入，不存在一下子被害得停滞错差失合的情况。
所以陶绍等残存士卒，眼睁睁看着真人们卡停，然后被玄尘蔽日给瞬间吞进去，不久之后隐隐有卡擦破碎声响起，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陨落。
陶绍精致非人生动的傀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很难看。
身边的同门自然是不可能再抵挡住那攻势汹汹，很快一一被吞没销毁杀死，最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他不觉得杜恩会有什么好心，于是此刻念头一动，抬头看向前方。
“哎呀，你们朽林不行啊，我在前面酝酿等待那么久，结果你们还没到就已经全都完蛋！”
如此的嘀咕声传来，逐渐缓和，不再维持那无序疯狂混沌系统的风暴散去些许，从中走出来了姜莹的身影。
她看着面前的陶绍，暗自衡量着，不由得感慨物是人非。
自己已经不同昨日，自认为能轻易打败这家伙，不像是龙宫那会，还会被压过许多风头，但因此显得疑惑在意。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的厉害，陶绍，你也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自己跑来送死找死呢？”
姜莹现身露面，就是为了问这一个问题。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家伙就是自己选择来送死的。
陶绍对此陷入沉默，继而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只有一抹释然。
“因为我想清楚了，我是走不下去了，因为在底层出现了错误。”
他这么说着，视野中出现一个个浮窗，都是报警，因为底层的人心正在跃起。
“所以就算了吧，反正也是追不上的。”
“你的心气其实还挺高的嘛，居然还有比较之心，而且，为了避免日后被人拎出来比较，选择早早死掉盖棺定论，嗯，这么看的话，你或许跟南宫胜那‘认输’的家伙会有共同语言，当然，你已经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姜莹明白到原因，感慨着摊了摊手，面前的陶绍就被玄尘吞没，身死道消。
她微微摇头，不以为然，转头就开始嘀咕起杜恩。
“这帮家伙太没用，搞得我白看着那木界提心吊胆的，不过，我真的是服了，杜恩你这家伙怎么把莹石病也给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