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走上前,肩上的苗刀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周身的不羁气息愈发浓厚。
可实际上,丁修并没有把那十万两赏钱据为己有。
当初刺杀王好贤成功后,丁门的众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有不少人战死沙场,留下了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丁白缨作为丁门的掌门,重振丁门需要花费大量的资财,既要安抚战死家眷,也要招募新的丁门弟子,还要购置兵器、修缮府邸,处处都需要钱。
丁修得知后,便主动将自己应得的那份赏钱,全部给了那些战死的丁门众人家眷,自己一分都没有留。
不仅如此,他还将丁白缨分给自己和丁的两万两银子,也全部捐了出去,用于重振丁门。
做完这一切后,丁修便子然一身离去,没有留在丁门,也没有去挥霍钱财,只是四处游荡,落得个清闲自在。
他之所以说自己花钱如流水,不过是不想让靳一川知道真相,不想让靳一川觉得自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更不想让靳一川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靳一川,他习惯了用玩世不恭的伪装,掩盖自己内心的柔软与担当。
丁修走到靳一川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打量著醉意朦胧的靳一川,嘴角依旧挂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将手一伸,语气直白地说道:「给我一百两银元。」
靳一川闻言,顿时跳了起来,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殆尽,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你疯了吗?一百两银元,那可是我大半年的俸禄,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一个锦衣卫百户,手握实权,怎么可能没钱?」
丁修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们锦衣卫的俸禄本就不低,再加上平日里办案的油水,别说一百两银元,就算是两百两,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我哪里有什么油水可捞?」
靳一川一脸委屈,语气急切地辩解道:「我成婚了,买房子了,还请人修缮了宅院,这些都花了不少钱,我现在不仅没有多余的钱,还欠了不少外债呢!」
靳一川说的都是实话,他成婚的时候,花费了不少钱,后来买宅院、修缮宅院,又花了一大笔,加上平日里的开销,还有给岳父医馆的补贴,他的俸禄根本不够用,确实欠了不少外债。
丁修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是我要管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要一百两银元,你必须给我。」
靳一川看著丁修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烦躁,他知道,丁修的性格,说一不二,若是不给钱,他肯定会纠缠不休,甚至还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腰间的钱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十块银元,狠狠的抛给丁修,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我只有十两银子,多一分都没有了,你爱要不要!」
丁修伸手接住银元,放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摇了摇头,说道:「不够,十两银子,连我一顿酒钱都不够。
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剩下的九十两银元,不然,我就去你家取,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走到靳一川身侧,微微俯身,凑到靳一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连皇明军校都考不过,太丢脸了。
过几日,我就要去皇明军校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让你这么挫败。」
靳一川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著丁修,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考上了皇明军校?」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丁修竟然考上了皇明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