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两处地方被叛军占领,不仅意味著九州西部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更意味著明军可以与叛军联动,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九州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青山宗俊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语气冰冷地问道:「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增田义次有多少兵力?怎么拿下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松仓重政是怎么战死的?!」
传令兵被青山宗俊抓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他艰难地说道:「大人————增田义次率领的浪人,有千余人,再加上天主教徒,共计三千余人————
他们趁著我藩军主力被调往博多港,藩中空虚,突然举兵叛乱,突袭岛原城————
松仓藩的守军,大多是足轻,兵力薄弱,又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
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绳枪、长刀,还有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火器,战斗力极强————
岛原城的防御工事,被叛军的火器摧毁,松仓重政亲自率军抵抗,被叛军的火绳枪击中,当场战死————
岛原城被叛军占领后,增田义次又率军突袭天草群岛,寺泽藩的守军,同样兵力空虚,望风而降,天草城也被叛军占领————」
传令兵的话语,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众人的心上。
松平信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扶住身旁的沙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袭扰还未平息,九州的防御部署还未落实,增田义次竟然率领浪人与天主教徒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
增田义次,乃是小西行长的旧部,关原之战后,小西行长战败被杀,其旧部大多沦为浪人,增田义次便率领这些浪人,潜伏在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一带,暗中联络天主教徒,积蓄力量,伺机叛乱。
德川幕府推行严苛的禁教令,残酷镇压天主教徒,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作为天主教的核心传播区,百姓早已对幕府的统治怨声载道,增田义次的叛乱,正好迎合了这些天主教徒与浪人的诉求,一呼百应,迅速壮大。
更让松平信纲绝望的是,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器与武器,这意味著,明军早已与增田义次暗中勾结,此次叛乱,绝非偶然,而是明军与叛军的联动!
明军在海上袭扰,牵制日军的兵力,叛军在陆上叛乱,占领九州的咽喉要地,形成内外夹击之势,让日军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八嘎呀路!」
松平信纲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死死盯著沙盘上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眼中满是愤怒。
「这明军袭扰的事情才刚刚安排下去,又来叛乱?!
增田义次这个叛贼,竟敢勾结明军,背叛幕府,背叛德川家!
这仗,也太难打了吧?!」
厅内的众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黑田忠之瘫坐在榻榻米上,眼中满是无奈。
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被叛军占领,意味著福冈藩的西部防线彻底崩溃,叛军可以随时进攻福冈藩的领地,而他的藩军主力,又被调往博多港,防备明军的袭扰,藩中空虚,根本无法抵御叛军的进攻。
青山宗俊站在一旁,面色冷峻,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作为幕府的大目付,负责监察九州的军政事务,却没能提前察觉增田义次的叛乱阴谋,让叛军轻易拿下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这是他的失职,回到江户,定然会受到幕府的严厉惩处。
厅内的其余各藩家老与重臣,也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满是惶恐。
他们原本以为,按照松平信纲的防御部署,能够遏制明军的袭扰,给各藩一个喘息的机会,却没想到,增田义次的叛乱,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希望,九州的局势,已然失控,外有明军的水师袭扰,内有叛军的陆上叛乱,双线作战,兵力分散,补给困难,这仗,根本没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