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衣袍随著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南盐商与地方官吏相互勾结的画面:
盐商通过贿赂官吏,获得低价购盐的特权,大量贩卖私盐,逃避盐税。
官吏则从中牟利,对私盐泛滥视而不见,甚至为盐商提供保护。
这些人,如同蛀虫一般,侵蚀著大明的根基,挥霍著朝廷的财富。
「看来,盐政的整顿,还远远没有结束。」
朱由校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仅仅依靠盐铁司的监管,难以彻底根除盐政中的病。
那些盘踞在江南的盐商与地方官吏,势力盘根错节,必须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才能将他们彻底清除。
他走到案前,再次拿起盐税的帐册,仔细翻阅,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蛛丝马迹。
帐册上的数字看似规整,但朱由校凭借著敏锐的洞察力,发现其中存在诸多疑点。
比如,某些产盐大省的盐税收入,较去年下降了近一半,而当地的盐产量并未减少。
某些盐商的纳税金额,与他们的经营规模严重不符。
「查!必须严查!」
朱由校的语气斩钉截铁。
得派遣亲信大臣前往江南,秘密调查盐税减少的原因,揪出那些贪污受贿、
勾结舞的官员与盐商。
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其势力有多大,都要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他拿起朱笔,在盐税一项旁写下「盐税骤减,必有贪腐,著即派员严查,不得姑息」。
写完之后,朱由校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道轻缓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躬著身子,缓步走入暖阁,他身著一袭暗紫色的蟒纹宦官服,面容白皙,眼神恭谨,走到御案旁,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朱由校耳中:「皇爷,左副都御史杨涟,自辽东回京复命了。」
「杨涟?」
朱由校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骤然一亮,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的郁色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乌云,荡然无存。
他放下手中的帐册,说道:「快!让他进来!」
魏朝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