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轿返回信王府时,已是深夜。
府内的宾客早已散去,喜棚依旧亮著灯火,却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静谧。
朱由检扶著周念慈走进洞房,侍女们为两人端上合卺酒,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洞房内,只剩下朱由检与周念慈两人。
红烛摇曳,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朱由检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周念慈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轻声说道:「念慈,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王妃了。」
周念慈接过酒杯,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王爷。」
两人手臂相交,一同饮下了合酒。
酒液清甜,带著几分暖意,顺著喉咙滑下,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红烛燃尽,夜色渐深。
洞房内景色。
其中的妙处,无需为外人道也。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广寒殿内,烛火尚未完全熄灭,微光摇曳中,几名宫人正轻手轻脚地侍奉著朱由校更衣。
朱由校刚从睡梦中醒来,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慵懒,他任由宫人为自己换上明黄色的常服。
常服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触感温润,绣著暗纹的龙形图案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宫人动作娴熟地为他系好玉带,梳理好发髻,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朱由校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残余的睡意,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陛下,东厂提督魏忠贤在外求见,称有要事启奏。」
「哦?」
朱由校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参茶杯。
魏忠贤出外调查皇庄之事已有多日,此刻清晨便赶来觐见,想来是有了进展。
他抬了抬手,说道:「宣他进来。」
「是。」
内侍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引著魏忠贤走了进来。
魏忠贤身著东厂的绯色官服,步履沉稳,只是脸上带著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一进殿,便立刻双膝跪地,俯身伏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姿态恭敬至极,高声说道:「奴婢魏忠贤,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