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西北角的西苑内教场,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阔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马蹄声哒哒作响,天启帝朱由校正纵马疾驰,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壮硕的身形,腰间佩剑铿锵作响,鬓角的汗珠在夕阳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
御马监太监方正化身著青色随从服,骑著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紧紧跟在身侧,自光始终不离朱由校,生怕有半分闪失。
「嗖嗖嗖!」
破空之声接连响起,朱由校拉弓如满月,松手似流星,箭矢如同有了生命般,直奔远处的靶心。
十箭连发,无一虚发,箭箭皆中靶心红点,引得场边值守的锦衣卫与禁军士兵暗自喝彩。
「陛下神射!箭术精湛,出神入化,为我等凡夫俗子所万万不能及!」
方正化连忙勒住马缰,凑近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恭维,语气中带著难掩的赞叹。
他跟随朱由校多年,亲眼见证著这位皇帝的蜕变,早已从最初那个沉迷木工、身形单薄的少年,成长为如今武艺高强、气场沉稳的帝王。
朱由校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人性化地打了个响鼻,他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随意。
「罢了,比起你的射术,朕还差得远。」
这话并非自谦。
自穿越而来,朱由校便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大明内忧外患,身为帝王,若无自保之力、无强军之心,如何能执掌天下?
这四年间,他一有空闲便直奔西苑演武,弓马刀枪、兵法谋略,无不潜心钻研。
从最初拉不开强弓、骑不稳烈马,到如今能百步穿杨、纵马疾驰,其间付出的汗水与艰辛,唯有他自己知晓。
如今的朱由校,早已不是那个白白瘦瘦、整日躲在宫中摆弄木工的皇子。
古铜色的肌肤是日晒风吹的见证,壮硕的身形是常年习武的成果,眼神中的锐利与沉稳,更是历经朝堂博弈、边境战事磨砺后的沉淀。
一番酣畅淋漓的演武结束,朱由校利落地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帝王的娇贵。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早已等候在一旁,他身著蟒纹宦官服,神色恭敬,见朱由校走来,当即上前躬身行礼。
「皇爷,时辰已然不早,夕阳西斜,该回乾清宫用晚膳了。」
朱由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轮夕阳悬挂在紫禁城的檐角之上,余晖洒下,将宫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飞鸟归林,暮色渐浓。
他点了点头。
「罢,摆驾乾清宫。」
「遵旨!」
魏朝当即直起身,扯著嗓子高声喊道:「摆驾乾清宫~~!」
声音洪亮,穿透了西苑的宁静,迅速传遍四周。
早已准备就绪的仪仗队即刻行动起来,朱由校登上銮驾,锦衣卫、太监、宫女紧随其后,队列整齐,步伐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