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权宜之计,更是长远之策!」
「嗯,卿总算明白朕的意思。」
朱由校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可朝中之臣,大多抱残守缺,只知念叨祖制,竟要求朕严办贺世贤,以平息所谓藩属之怨」。
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方从哲心中早有腹稿,当即答道:「这些大臣只知固守成规,却看不到陛下经略朝鲜、缓解内忧的苦心孤诣,实在是目光短浅!」
「既如此,如何才能让他们知晓朕的苦心,扭转这舆论风向?」
朱由校追问一句,目光紧紧锁住方从哲。
方从哲犹豫片刻,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或许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躬身问道:「请陛下示下,臣定当遵旨行事!」
朱由校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朕意已决,要在《皇明日报》上刊发几篇社论,正本清源。
卿作为内阁首辅,需牵头执笔,连同内阁其余阁臣,每人各写一篇。
社论的题目,便定为《论太祖高皇帝时的大明与如今大明的区别》。」
「文章要写得深刻!要把明初与当下的人口、民生、外患、制度一一剖析清楚,让天下人都明白,祖制虽好,却非一成不变之法。
时移世易,变法宜矣!
若固守不适时宜的旧制,只会将大明推向危局!」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方从哲耳边炸响。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而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让内阁阁臣集体撰写社论,公开探讨「太祖时的大明与如今的区别」,这无异于公然挑战祖制的权威性!
要知道,太祖高皇帝的训诫在大明历来是金科玉律,无人敢置喙,如今却要通过《皇明日报》这种流通天下的刊物,公开论证祖制已不适用于当下,这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可能招致天下士绅的口诛笔伐!
而他作为首辅,牵头撰写这样的社论,无疑会站在所有守旧派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一旦后续事态失控,他这个首辅,恐怕又要成为替罪羊,被推出去平息众怒。
想到此处,方从哲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由校将他的震惊与惶恐看在眼里,却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