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兵之事,关乎重大,需谨慎行事。
本帅已下令,让锦衣卫与斥候即刻探查叛军虚实,同时让大军抓紧休整,补充粮草。
待探查清楚敌情,将士们恢复体力,本帅自会即刻出兵,驰援安州。」
「你且放心,只要安州一日未破,本帅便不会坐视不理。
但军法如山,行军作战,需按部就班,容不得半分急躁。
你且先回营中待命,待有了确切消息,本帅自会派人通知你。」
李倧心中虽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知道贺世贤所言有理。
明军远道而来,确实需要休整,而探查敌情也是出兵前的必要准备。
他不敢再强求,只能躬身应道:「多谢都督!李某全凭都督安排!只求都督能尽快出兵,救救安州,救救朝鲜!」
「本帅自有分寸。」
贺世贤摆了摆手。
「来人,送绫阳君去歇息。」
「是!」
亲卫上前应道。
李倧深深看了贺世贤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能躬身行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堂。
他知道,现在除了等待,他别无选择。贺世贤的每一句话,都关乎著他的生死存亡,关乎著朝鲜的未来。
义州的雪连下了十日,鹅毛般的雪花将府衙屋顶、街道都盖得严严实实,寒意刺骨。
李倧在府中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贺世贤承诺的「十日内探明敌情」早已过去,可明军依旧按兵不动,连半点要出兵的迹象都没有。
安州的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传来,信使一个个面带惊惶,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叛军攻势愈发猛烈,守军粮草告罄,伤亡过半,城池已岌岌可危。
依附他的豪族更是频频遣使,语气中带著催促与威胁,若再得不到援军,他们便要「另寻出路」。
李倧再也坐不住了。
他顾不上漫天风雪,亲自带著几名亲信,踏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急匆匆赶往援朝总兵官府。
这已是他十日内第三次求见贺世贤,姿态一次比一次卑微。
「都督!为何还不出兵?」
刚踏入大堂,李倧便不顾礼仪,快步冲到贺世贤面前,声音带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