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踏著坚实的冰面,顺利渡过鸭绿江,于天启三年十一月上旬,抵达了朝鲜边境重镇。
义州。
义州城内,雪花纷飞,寒风呼啸。
明军入城后,迅速接管了城防,搭建起临时军营。
贺世贤刚在义州府衙安顿下来,亲卫便急匆匆闯入。
「启禀贺帅,朝鲜绫阳君李倧遣使求见,言说有急事相商,此刻已在城外等候。」
「绫阳君李倧?」
贺世贤闻言一愣,眉头微蹙。
他临行前早已熟知朝鲜局势。
李倧曾占据平壤,与国主李珲分庭抗礼,争夺朝鲜王位,是朝鲜境内举足轻重的势力。
如今他放低姿态,急匆匆前来求见,显然是处境危急,走投无路了。
「看来朝鲜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峻。」
贺世贤思索片刻,对亲卫吩咐道:「让李倧先到府衙大堂等候,不得无礼。
另外,速传义州锦衣卫千户孙德崖来见,本帅要问清最新军情。」
「遵命!」亲卫领命而去。
未过多久,一名身著锦衣卫千户官服的男子快步走入大堂,单膝跪地:「锦衣卫千户孙德崖,参见贺帅!」此人眼神锐利,神色干练,显然是长期潜伏在外、精通情报工作的老手。
「起来回话。」
贺世贤抬手,直截了当地问道:「李倧急匆匆来见,所为何事?这一个多月来,朝鲜局势可有新的变化?」
孙德崖站起身,躬身答道:「回贺帅,李倧此来,定然是为了催促我军出兵。
叛贼头目全焕得知明军即将入朝的消息后,深知拖延下去对其不利,已将大部分兵力北调,集中猛攻李倧的地盘。
这一个月来,全焕的叛军势如破竹,李倧接连丢了黄海道、咸镜南道,如今仅剩下咸镜北道、平安道两处立足之地。
更危急的是,叛军此刻正猛攻安州,那是平安道的门户,一旦安州失守,李倧便再无退路,只能退守鸭绿江畔,朝不保夕。
他此番前来,正是走投无路,恳求贺帅即刻出兵救援。」
贺世贤闻言,心中了然。
难怪李倧如此急切,原来是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点了点头,又道:「那朝鲜国主李珲的情况如何?全焕的叛军战力究竟怎样?还有那些倭国浪人,如今动向如何?你细细说来,越详细越好。」
「属下遵命!」
孙德崖沉声应道,随即有条不紊地禀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