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
帐中众人齐声应道。
王帐外的朔风依旧呼啸,但帐内的气氛却已彻底平静下来。
科尔沁部的铁骑,即将踏上前往朝鲜的征程。
他们或许心中仍有不甘,但在大明的绝对实力与利益诱惑面前,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
而这,正是大明「以夷制夷」战略的精妙之处。
用利益拉拢,用强权威慑,让草原各部心甘情愿地为大明所用,成为大明开疆拓土的锋利刃锋。
另外一边。
阿巴嘎哈喇山的秋意比科尔沁草原更浓,枯黄的牧草漫过山脚,将察汗浩特(白城)包裹在一片萧瑟之中。
这座曾经象征漠南草原霸权的王城,如今虽依旧金顶巍峨、狼旗飘扬,却难掩骨子里的压抑。
察哈尔部的王帐内。
额哲身著银狐裘袍,端坐于虎皮王座之上,目光复杂地望著阶下的明朝使者。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依稀有其父林丹汗的英武,却少了那份纵横草原的桀骜,多了几分隐忍与谨慎。
三年前,察哈尔部还是漠南草原说一不二的霸主,林丹汗挥师四方,无人敢撄其锋。
可如今,父亲被囚京师,部落精锐折损大半,察哈尔部早已沦为仰明朝鼻息的附庸,连王城的安危,都要看大明的脸色。
面对明朝使者,额哲没有半分草原大汗的倨傲,反而起身离座,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语气谦卑:「使者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快请上座。」
使者身著绣著飞鱼纹的官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帐内陈设。
虽仍不失华贵,却比传闻中林丹汗时期简素了许多,心中暗暗了然。
他微微颔首,算是还礼,开门见山说道:「大汗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乃是奉辽东督师与威虏伯之命,传大明皇帝旨意:
朝鲜内乱,叛贼勾结倭夷,危害边疆。
朝廷已决意出兵平叛,特召察哈尔部出兵三千精锐骑兵,十日之后赶赴开原汇合,共讨逆贼。」
额哲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三千精锐,几乎是察哈尔部现存战力的三成。
父亲被囚后,部落内部本就人心浮动,若是再调走精锐,一旦遭遇其他部落觊觎,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转念一想,明朝的威慑力如同悬顶之剑,建州女真的覆灭犹在眼前,察哈尔部早已没有违抗的资本。
犹豫不过片刻,额哲便压下心中的顾虑,缓缓点头:「大明的旨意,本汗自然遵奉。三千精锐,十日之内,必当集齐,绝不敢误了大军行程。」
使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欲开口许诺岁赏,却被额哲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