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作为大明留都,城防坚固,地理位置优越,一旦拿下,便能真正与大明分庭抗礼,那时再铺张庆祝,才更有意义。
几位士绅闻言,脸上虽有几分迟疑。
如此仓促的登基大典,未免太过寒酸,恐遭人耻笑。
但他们深知王好贤的性格,向来务实果决,且眼下局势确实紧迫,官军压境,容不得拖延。
「臣等遵旨!」
几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躬身应诺。
「臣等即刻便去筹备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王好贤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就在这时。
徐承业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血迹未于,身后紧跟著十二天将中的李铁头与张二娘。
前者虎背熊腰,脸上一道刀疤狰狞可怖,后者身著短打,眉眼间透著几分悍利,三人皆是神色凝重,额角渗著冷汗,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陛下!紧急军情!」
徐承业跨步上前,语气急促。
「松江府的明军已全员调动,先锋骑兵已过至嘉兴地界。
更要命的是,苏州府城内突然冒出大批锦衣卫缇骑,行踪诡秘,四处打探我军布防与粮草囤积地,臣等判断,明军怕是要大举南下了!」
「这么快?」
王好贤手中的黄绸文书「啪」地落在案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眸底掠过一丝惊色。
长兴一战,他虽侥幸取胜,却也清楚那是占了周显宗轻敌冒进的便宜,明军的真正实力远非此刻的乱军可比。
他原以为官军至少要休整半月才能重整旗鼓,没料到对方反扑来得如此迅猛,显然是被长兴之败彻底激怒,誓要将他连根拔起。
但枭雄的自负与战场淬炼出的果决,让他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慌什么?长兴一战我们能胜,此番明军南下,照样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若明军兵力远超预期,杭州城怕是难以固守。
他现在的老营精锐仅有五千,虽悍勇善战,却架不住官军人海战术。
不如留得青山在,继续向南退守,以空间换取时间。
只要给他足够的缓冲,这五千老营便能以老带新,将麾下数万乱军尽数练成精锐。
到那时,他才有真正与大明官军分庭抗礼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