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魁、徐可求率领著坚守了一个多月的千余明军,终于从武库中杀出!
这些明军虽衣衫褴褛,甲胄破损,却个个眼神锐利,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们熟悉城中地形,专挑永宁兵的薄弱处冲击,一边杀一边喊:「奢崇明已败逃!奢演困兽犹斗!降者免死!」
原本就因突围失败而士气崩溃的永宁兵,听到这话更是人心涣散。
这些永宁兵大多数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有的则趁乱往民房里钻,想混在百姓中躲避。
城中的百姓也被惊动,拿起菜刀、木棍,跟著明军一起杀贼,重庆府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奢演被裹挟在乱兵之中,看著身边的人要么投降,要么被杀,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疯狂。
他挥舞著弯刀,砍倒两个试图抓他的明军士兵,却在转身时,撞见了亲率家丁冲进来的湖广总兵马炯。
「奢逆!拿命来!」
马炯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一枪便朝著奢演的胸口刺来。
奢演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弯刀被震得脱手而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狗皇帝!贼老天!待我不公啊!」
奢演嘶吼著,赤手空拳朝著马炯扑去,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可还没等他靠近,马炯身后的家丁早已涌了上来,数把长刀同时刺入他的身体,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大梁」官袍。
奢演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著,望著重庆府城的夜空,仿佛还在幻想著父亲奢崇明能率军来援,幻想著他的「大梁」基业能存续下去。
天快亮时,城中的抵抗终于平息。
湖广兵与武库冲出的明军汇合。
马炯站在府衙前,将奢演的首级高高举起,高声喊道:「奢逆已诛!重庆府城,重归大明!」
欢呼声在重庆府城中回荡,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三日后。
重庆周遭的战火,才算是彻底平息下去了。
「经略公,三日来收拢俘虏两万三千余人,经甄别,其中被迫裹挟的百姓占了七成,永宁兵与土司私兵约六千,另有两万余贼兵遁入川南山林,似是往永宁方向聚集。」
亲兵捧著名册,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断熊廷弼的思索。
熊廷弼看著舆图上的川南山道,语气沉缓:「百姓尽数释放,发放粮种与盘缠,让他们回乡春耕,让他们散播消息,从贼者死路一条。
永宁兵中罪轻者编入辅兵,协助修缮城防,罪重者押入大牢,待朝议后处置。
至于遁逃的残兵————派斥候紧盯,暂不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