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没损失吧?」
「回将军,两艘福船只是船舷被打了几个洞,修补一下还能用。」
「还好……」
邓世忠松了口气,随即又沉下脸。
「陛下当初说红毛夷的海上实力远超倭寇,我还不信,如今才算见识到了。
他们的炮能打两里地,橡木船壳硬得跟铁似的,咱们的佛朗机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他转头看向被押下船的雷约兹,还有那两百多个荷兰俘虏,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好在没白打,抓了他们的司令,还缴获了一艘西夷战船,回头让工匠拆了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仿造出这样的船。」
「将军,那接下来怎么办?」
一旁的副将忍不住问道:「荷兰人在风柜尾登陆,要是让他们站稳了脚跟,怕是要成大麻烦。」
「先派人去台湾给毛总镇送信,让他尽快回师。」
邓世忠斩钉截铁地说道:
「仅凭咱们手上这点人,硬拼肯定不行。
红毛夷的炮太厉害,接弦战又损耗太大。
等毛总镇回来,咱们再合计怎么收拾他们。
最不济,咱们人多,堆也能把他们堆死!」
亲兵领命而去,邓世忠则留在龙门港整顿军备。
修补战船、清点弹药、安抚伤兵,忙得脚不沾地。
冬日的白天短,转眼便到了黄昏,码头边的火把一盏盏亮起,映得海面通红,像极了白天海战的血迹。
很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派去台湾的信使还没回来,风柜尾那边却传来了坏消息。
负责探查的斥候浑身是泥,连滚带爬地冲进邓世忠的营帐,声音都在发颤:
「将军!不好了!红毛夷根本不是在补给,他们是要在风柜尾筑城!」
邓世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
「你说清楚!他们筑什么城?」
「是……是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