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王好贤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本教主等不了三个月!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兵卒还是这般不堪一击,你这『天将』的位置,就给老子滚蛋!」
「是!属下遵命!」
李铁头重重磕头,直到王好贤挥挥手,才捂著发疼的肩膀,狼狈地退了出去。
大堂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王好贤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无锡周边的城镇上一一圈出。
他心里清楚,劫掠士绅是饮鸩止渴,可眼下义军新败,士气低落,唯有金银和女人才能稳住人心。
至于日后的粮草?
他根本没心思想那么远,只想著趁官军还没打来,把无锡洗劫一空,带著财富退回苏州,再做打算。
另外一边。
无锡商会。
这座平日里用来商议丝绸、粮米生意的院落,此刻挤满了常州府东、南两路的士绅商贾。
乌木大门敞开著,堂内八仙桌旁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掩不住的焦虑,连往日里最喜谈笑的绸缎商,此刻也只是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顾允成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儒衫,作为东林党魁顾宪成的弟弟,他虽投了义军,却仍端著几分读书人的清高,此刻正襟危坐。
无锡安氏的当家人安迁、无锡三大富豪之一的邹半城、二泉书院的院长邵凯等人,皆面色沉重。
「徐军师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低呼一声,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徐承业身上。
徐承业刚在王好贤那里受了气,此刻脸上强撑著镇定,走到堂中主位坐下,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话音刚落,顾允成便率先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军师,义军在常州府新败,我等心中都不安稳。
不知今日召见,究竟是为了练兵筹粮,还是另有安排?
若是教主需要人力物力,我顾家愿出五百石粮,只求能早日稳住局面。」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安迁说愿捐出三千两银子,邹半城承诺调出十艘货船运送物资,邵凯则表示可让书院弟子帮忙抄写布告,安抚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