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心中只有教主一尊大佛、一轮太阳,绝无半分二心!
方才只是一时糊涂,怕误了教主大业,绝非偏袒士绅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磕头,额头上很快起了个红肿的大包。
王好贤盯著他看了半晌,见他吓得面无人色,不似作伪,才松开手,一把将他推坐在地。
「既如此,便去办事。」
王好贤整理了一下褶皱的锦袍,语气恢复了几分冰冷的平静。
「传我命令,常州府东部、南部的士绅,十日之内,必须带著全部家当迁往苏州,违令者——抄家,男丁充军,女眷入营!」
「是……是!」
徐承业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低著头,捂著发疼的脖颈,缓缓退出大堂。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王好贤正盯著舆图上的无锡,眼神阴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他离开的脚步,就更快了。
徐承业刚退下,天将李铁头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脸上还带著未愈的伤疤,是常州战败时留下的,此刻却一脸谄媚地凑到王好贤身边:
「教主,属下早说过,这些读书人最是靠不住!
徐承业看著忠心,暗地里还不是替士绅说话?
还是咱们这些刀头上舔血的自己人可信!」
他本想讨几句夸赞,却没料到王好贤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可信?」
王好贤的声音像淬了冰。
「常州一战,你带五千精锐冲阵,连官军的车阵都没靠近就溃了!
十万弟兄被你带得一败涂地,丢尽了本教主的脸面!
你这废物,也配说『可信』?」
李铁头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赶紧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教主息怒!属下无能!属下愿戴罪立功,亲自去练兵!
若是三个月内练不出一支精锐,属下甘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