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和李明博闻言,齐齐躬身,奉承道:
「陛下英明,镇监运筹帷幄,我等定当尽心办事,不辱使命!」
相比于官军这边的诸事顺遂,闻香教教主王好贤在无锡的心情可就不美丽了。
城中府衙大堂。
王好贤猛地将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他身著的锦袍沾著泥点,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散乱著,脸上没了往日「教主」的威严,只剩被战败点燃的烦躁与焦虑。
「天命之子?」
他低声咒骂。
「狗屁的天命!一个常州府,就把老子的十万弟兄打垮了!」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常州城外的惨状:
李魁奇的三千乱民被火炮轰得血肉模糊,李铁头的五千精锐像割麦子般倒下,十万大军溃逃时互相踩踏,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官军骑兵追上。
那是他从未尝过的败绩,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阴影。
之前拿下嘉兴、苏州时的得意,此刻全变成了扎心的嘲讽。
他以为自己能席卷江南,到头来却发现,在真正的官军面前,他的「义军」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糊玩意儿。
「教主。」
堂外,徐承业躬身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件干净的棉袍,语气小心翼翼。
「天寒,您先换上暖和的衣裳。属下琢磨著,咱们眼下虽败了,却不是没有转机。」
王好贤瞥了他一眼,没接棉袍,只是不耐烦地挥手:
「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徐承业连忙放下棉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教主,依属下看,咱们当务之急是练兵。
兵多不如兵精,之前咱们靠流民充数,看著人多,实则不堪一击。
若是能选出精锐,好好操练,下次再遇官军,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王好贤的眼神动了动,说道:「练兵自然要练,可怎么练?难道让那些只会扛锄头的流民,突然变成能打仗的兵?」
「当然不是。」
徐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赶紧说道:
「教主麾下不是收编了不少卫所降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