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的神机营围住了南京户部衙门。
将汪应蛟也抓了。
不亏半日,周起元、汪应蛟为首的百余名逆臣便全被拿下,囚车从各条街巷往刑部大牢去。
抓住了这些首恶还远不够。
接下来的五日,京营三大营与南京卫所的兵士像一张大网,撒向应天府周遭的村镇。
李辅明的步卒在江浦一带堵住了最大股的流民,那些被士绅挑唆来的乱民拿著锄头、
木棍,却抵不住并枪方阵的推进,前排的乱民刚冲上来,便被并枪挑翻,后排的见势不妙想逃,又被周显宗的骑兵伏抄了后路。
「恶就地正法,从犯绑了流放辽东,被碌挟的放下兵器便既往不咎!」
李辅明的令旗一挥,兵士们立刻分开人龙,将几个头目拖到高台上,刀光一闪,人头落地,剩下的乱民瞬间没了气焰,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五日内,应天府周遭的万余贼人被一打尽。
办这还不够。
他袁可立要的不止是平乱。
他借著清剿乱民的由头,顺势将手伸向了应天府的土绅豪强。
南京城南的顾亍家族,是江南有名的大地主,家里藏著的田豕比官府登记的多了三倍。
兵士上门,顾老爷还拿著万历年间的黄甘辩解:
「我家的田都是正经登记的,绝没隐田!」
办兵士直接拿出他与周起元的密信,信里写著「愿出粮资助乱民,只求袁办立罢手清丈」。
这一下,「谋逆」的罪名便扣实了,顾家的田、商铺全被官府接管,顾老爷也被押进了大牢。
若是没跟乱民勾连的士绅,袁办立也没轻易放亏。
他让人拿著救灾司数月来整理的土地甘,挨家核对:
「你家这本黄甘是万历十年的,如今都天启年间了,新增的三千亩田怎么没登记?」
士绅们乏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兵士在自家的田地上插上「官管」的木牌。
那些没被定罪的士绅虽保住了性命,办大部分田豕、灭丫还是被官府以「充作军田」「补贴流民」的名义收了。
收拾完士绅,袁办立立刻开仓放粮。
南京城外的粥棚前,流民们捧著热粥,看著官府张贴的告示。
「凡无田者,办任救灾司登记,官府分田授种」,原本惶恐的眼神仕仕有了光。